在本土接连遭遇袭击、甚至连莫斯科都多次发生爆炸与空袭之后,俄罗斯国内的鹰派声音开始明显升温,一种近乎情绪化的极端呼声不断浮出水面:为什么不动用核武器?这种问题本身,就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焦灼与不安。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激烈呼声,根源在于近期俄罗斯本土以及克里米亚地区所遭受的一连串密集打击,已经远远超出了以往的冲突烈度。首先,乌克兰利用远程无人机对俄罗斯本土展开了前所未有的能源绞杀行动。在这一轮打击中,莫斯科地区规模最大的炼油厂遭到无人机突袭,现场浓烟冲天,几乎遮蔽城市天际线,直接冲击俄罗斯能源体系的稳定运行。与此同时,萨马拉州古比雪夫炼油厂、达吉斯坦的大型炼油综合体也相继被击中起火,而波罗的海方向的原油出口港口更是多次遭袭,使俄罗斯原油出口能力一度下降约四成,全国多地出现燃料紧张甚至短缺的局面。
不仅如此,克里米亚半岛的局势同样急剧恶化,这一被视为俄罗斯南线战略支点的地区,近期几乎处于持续空袭与破坏之中。塞瓦斯托波尔的发电设施与变电站遭袭后大面积停电,北克里米亚的补给铁路桥和关键交通要道也反复遭到无人机破坏。到了6月下旬,克里米亚官方甚至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实施全境燃油限购,普通民用车辆几乎难以获得燃料保障,只有公务车辆仍能有限供油。 更令人震动的是,乌克兰无人机的打击范围已经明显突破传统认知中的战场边界,开始向俄罗斯战略纵深延伸,最远甚至达到2000公里级别。6月,距离前线约2000公里的秋明炼油厂遭到袭击,引发外界高度关注。同一时期,图拉地区的新莫斯科斯克化工厂也被无人机命中起火。此外,早前乌军还多次打击俄罗斯腹地机场等关键战略设施,甚至造成多架战略轰炸机与预警机受损或被摧毁。曾经被认为安全稳固的后方,如今几乎已不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区。 在这一连串持续冲击之下,俄罗斯国内鹰派情绪迅速升温,主张采取更极端手段的声音开始变得更加公开且强硬。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是俄罗斯前总参谋长巴卢耶夫斯基。4月27日,在俄罗斯联邦社会院会议上,这位曾经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发出质问:我们俄罗斯的‘红线’,到底还能退让到哪一步?在他看来,当前局势已经无法继续维持特别军事行动的模式,俄罗斯必须转向全面战争体制,以全国力量结束冲突。 类似的情绪并非个例。在乌克兰无人机袭击莫斯科炼油厂之后,俄罗斯亿万富翁马洛费耶夫也公开表达强烈不满。他直言:还要发生什么,我们才会真正地开战?战争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取得胜利。随后,他更进一步提出那个极具冲击力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不使用核武器?这种言论在舆论场上迅速引发震动,也将讨论推向了更加危险的方向。 那么,普京是否会在这种压力之下选择动用核武器?从现实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极低,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存在。首先,根据俄罗斯官方核学说,核武器的使用前提极为严格,只有在国家生存遭受根本性威胁、主权与领土完整面临不可逆崩溃时,才可能触发核反击条件。而目前尽管俄罗斯遭受了大规模无人机袭击,但整体国家结构与生存状态并未被推到这一临界点。 其次,一旦俄罗斯在乌克兰战场使用核武器,美国及北约国家极有可能立即实施全方位制裁与军事反制,冲突规模甚至可能迅速外溢,演变为覆盖欧洲主要国家的全面战争,并进一步推高全球核对抗风险。这种连锁反应,显然是莫斯科最不愿意面对的战略噩梦。更关键的是,从军事效果上看,战术核武器并不能真正解决根本问题。它或许可以摧毁局部目标或城市节点,但无法消灭整个乌克兰的作战体系,反而极可能激发更强烈的全民抵抗意志,同时促使西方加大军事援助力度,使冲突进入更长期、更不可控的消耗阶段。与此同时,一旦动用核武器,俄罗斯在国际社会的形象与合法性将遭受毁灭性打击,外交空间几乎完全关闭,陷入前所未有的孤立状态。 对于仍希望在国际体系中维持影响力、并试图重塑大国地位的俄罗斯而言,这样的代价显然是无法承受的。因此,从战略理性角度来看,所谓动用核武器的呼声,更像是一种情绪释放,而非现实选项。 至于最终走向如何,外界仍在持续观察。但可以确定的是,核选项一旦被真正提上日程,其后果将远远超出任何一方的可控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