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廊坊日报)
转自:廊坊日报
七夕前,王母遣云鹊搭梯。
我连夜织星光入缎——
为你裁的衣,裹不住宙斯胸膛里
那片无蝉鸣的疆域。
鹊翼鼓风时,残茧剥出最后一缕丝,
飘落在肩,将心事压成薄霜。
喉间的涩,渐渐凝为
胸前化不开的结。
鹊散梯消,只剩梭影
在虚空里画弧,
把碎月光纺成一座
时断时续的桥。
美人眼
黛眉下,一弯新月的弧度里
蓄着清冽的晨光。
对视的刹那,心底白雾升腾。
我所有坚硬的壳,无声地
软化,剥落。
而真正的密语,正藏进烟丝
随每一次呼吸,沉入浙东的密林。
你单薄的肩,在1942年的风雨里
成为最稳的那根脊梁。
今天,美人弄1号小楼依旧立在晨光中。
我转身时,感到那束注视
正静静地,把我走远的背影
一寸,一寸,
浸染成你当年未曾寄出的
那封透明的情报。
(附:上虞新宅美人弄1号的女战士通过在香烟的烟丝里藏情报的方式,为在浙东游击队和上虞新宅大山下等地的共产党人传递情报)
贺家池
倦了,就到贺家池去
一只木橹 足以荡平额角的阴郁
木橹轻摇 湖水向四处伸展触须
将苦草、黑藻和白鲦一一救起,连同
深居心壑多年的灰鹤
悦了 一定要到池心亭去
野鸭 鹭鸟 足以濯清我的眼界——
鹭鸟低飞,衔起西坠的红日
野鸭浮游,唤醒湖面朵朵“莲花” 连同
深锁眉间已久的慧珠
累了,何不登上明月楼?
一盏清茶,一枚夕阳 足以溶解
肺腑的暗礁
橹船 鹭鸟和芦花 它们都需要一个渡口
来栖息疲乏的灵魂
一扇轩窗漏下的橘光 正眷养
心头那只灰鹤,有一天它会
再次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