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上观新闻)
“清新、简朴、舒适、观赏性强。”走进新近落成的上海文学馆时,鲁迅长孙、鲁迅文化基金会会长周令飞感慨,“许多知名作家与上海关系十分密切,那么通过什么方式能够让老百姓更真切地感受到上海的文学氛围,就是一件值得下功夫的事。上海文学馆的出现,让许多带着历史烙印的原版书齐聚一堂,观众得以了解文学一路走来的历史脉络,这是当代青年人的幸事。”
8月27日,坐落于虹口区江西北路和武进路口的上海文学馆将正式对公众开放。这座由一座新建主馆与三栋优秀历史建筑共同构成的文学新地标,集中收藏和展示了大量珍贵的上海文学史料,勾勒出近现代文学发展的脉络。8月26日上午,多位第九届鲁迅文学奖得主与毕飞宇、格非、麦家、孙甘露等大咖作家齐聚馆内,提前“测评”这片即将点亮城市文学记忆的空间。
上海文学馆。赖鑫琳 摄文学馆的“上海腔调”
谈起对文学馆的第一印象,毕飞宇直言:“这是上海的风格,这是上海的‘腔调’。”所谓“腔调”,即是一种“品质很好的美学趣味”,他以王安忆作品《长恨歌》作比,“文字之讲究,结构之讲究,人物性格、人物的文化特征,放在别处是不成立的,只有上海能让它成立。”毕飞宇告诉记者,从建筑整体的美学风格来看,从展品的丰富程度和内容深度上看,上海文学馆可以说“很迷人”。“上海毕竟是上海。整个人类的文明成果在这座城市交汇,所以上海文学馆能够呈现的东西是无限丰富、无限驳杂的。也正因如此,它称得上‘迷人’。”
这种丰富与驳杂,在展厅内看得见摸得着。文学馆以“文学与城市”“文学与时代”“文学与世界”的关系为线索,设置五个常设展区,从不同维度呈现上海文学的发展历程。“上海文学馆把材料收集得很全,就像一段历史的缩影。希望以后有机会再来,我一个人从头到尾慢慢地看。”格非说。
在创造社出版的原版书籍前,第九届鲁迅文学奖散文杂文奖得主薛舒停下脚步仔细欣赏,“这些书既有年代感,又依然保持着生命力。作为一个上海作家,看到上海能有这样一座文学馆,承载着现代文学的历史与成就,我与有荣焉。”
走近陈列着鲁迅翻译作品的展板,袁筱一说:“站在鲁迅先生投射的光下,这是莫大的荣幸。”她凭借翻译法国作家蕾拉·斯利玛尼的小说《战争,战争,战争》获得本届鲁迅文学奖翻译奖,实现上海地区在该奖项上“零的突破”。在袁筱一看来,展览提供了一种线索,“我似乎循着这条线索,追寻着以上海为核心的中国现代文学的发生。在这个过程里,翻译起了非常大的作用。鲁迅本人也是一个翻译家,他非常清楚,在一个文学变革的时期,翻译能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上海文学馆。赖鑫琳 摄坚持阅读,坚持写作
1953年出生于天津的肖克凡,从事写作已有40余年。今年,他凭《父亲和雕像》获得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奖。以鲁奖得主身份参观上海文学馆后,肖克凡直言:“这次参观不是一般地有意义。从中,我能感受到文学精神的传承,也让我对许多问题产生思考。比如,作为写作者应该如何丰富自己,如何增加社会责任感,以及如何真切地反映文学所必须表达的声音。”
当被问及年轻时对他影响最大的作家,肖克凡不假思索,“那当然是鲁迅先生。他文学修养深厚,视野开阔,思想锋利,让我在20多岁时为之倾倒,就像一座难以企及的高峰。”因此,肖克凡表示,要阅读、要学习,扎扎实实读书、屏蔽私心杂念,“我属于年龄偏大的写作者,但我还是要继续写,写作几乎是一种使命。”
“坚持写作”与“坚持阅读”,成为作家们参观文学馆后的普遍感受。袁筱一结合当下人工智能对翻译行业的冲击,特别提到:“文学翻译的价值并不在于某一个不朽的译本,而在于积累语言经验的过程。人不应该把这种经验让渡出去。”在她看来,语言经验是人类最重要的价值之一,翻译不是简单的语言转换,而是一个人在两种语言之间经历的全部过程。对于年轻译者,她的建议仍旧落在“坚持”二字上:“在各种诱惑之余,能够坚持阅读,我相信一定会有不同凡响的收获。”
上海文学馆。赖鑫琳 摄薛舒的创作深深扎根于上海,成长于浦东、执教于金山的她,笔下总有沪郊烟火的质朴真诚。对于年轻写作者,她的寄语亦离不开“真诚”两字,“希望他们坚持热爱,坚持‘不吐不快’,拿出真心来创作。”薛舒说。
原标题:《毕飞宇格非周令飞麦家孙甘露与鲁奖得主们“测评”,上海文学馆迎来首批参观者》
栏目主编:施晨露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阮佳雯 诸葛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