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俊明
人生一辈子,会有太多乐子,由“乐子”衍生兴趣,然后由兴趣成“梦”,一脉追求,成为“乐中人”。我就萌生过与电影“眷恋”的故事。
年少时候,电影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谜!一方洁白如银的银幕上,“杨靖宇”“黄继光”“董存瑞”那些真人真事、真刀真枪、真山真水,活灵活现。配上银幕背后悬挂着的大喇叭的共鸣声,“一条大河波浪宽……”那美妙婉转的歌声,上甘岭战场上激烈的刀枪声,还有迎面呼呼开过来的坦克与飞机……声画同步,真实逼真。那时的电影,就是又一方人生的大世界,里面喜怒哀乐、慈善凶残、莺歌燕舞、童话神仙,样样都有,芸芸众生的大千世界就在电影里满满地盛装着,展现在洁白清新的银幕上。
我,迷上了电影。于是,街镇上苍老的“红星剧场”,只要来了电影放映,我必去之;小学操场张挂银幕了,我必提前到此候之;邻村的大晒场上放电影,我顾不得晚饭饱腹,便提前赶到,久久地痴痴地守之。一次,邻村中浒庄放露天电影,我去得太早,人家还在架设机器设备,拉升张挂着大银幕。
“小朋友,帮帮忙好啦?”“您要我干啥?”“呶,帮忙把那头喇叭线递过来……”我兴冲冲地配合,又是拉绳子,又是递电线铅丝的。完了,又貌似老练成熟地来到放映机旁,看看有什么需要递送帮忙的。有时候还情不自禁地手痒痒,轻轻地缓缓地摸摸胶片圆盘,心说:今晚的战斗故事《回民支队》全部在里面歇着,马上天黑就要放映出精彩来了……“你帮忙不少,就让你摸个够哈!”放电影的师傅既是夸我,奖励我,又像是带着几分逗趣。
“要是以后我能放电影多好啊!”一种乐子,在眼前;一个憧憬,在心里;一份期待,在梦里。
为了圆这个“电影梦”,我开始对放映队感兴趣,对放映员这个职业肃然起敬。小学里的吴老师被调到县流动电影队学放电影。在操场露天放电影值机挂片操作时,工作灯下的吴老师更显得英俊可敬,“哇哈,吴老师还会放电影啦!”孩子们奔走相告,如此这般地对曾经的老师赞美着。我心里则是加倍敬仰着:“我也能像老师那样放电影,该多好!”
做起了“电影梦”,我便会在学习与生活里随时随地随处演绎出来。我常常在作业本上画出心声。那些作业本的空白界面上,我会学着画上一二段带齿孔的电影胶片,还用圆瓶盖作模,画上几个胶片盘,再“美化”一下,组成一幅小故事;图画课上,最希望老师布置“创作画”作业。那样的话,我的图画作业稿,肯定是银幕、放映机、胶片盘、镜头光线路、战斗画面、八一电影制片厂那“五角星”放光芒等画面;黑板报上,时有我模仿着电影队放映员刻写幻灯片的字样:“静”“换片”“再见”等……班主任王田法老师说:“你呀,四处都涂画着电影,以后就放电影好咧……”孩子气的我,居然听不出来老师在打趣我,听之还蛮兴奋咧。
后来,我的“电影梦”没有成真,没能当上放映员,沮丧了好一阵子。
俗话说“机会等着有备者”。上世纪70年代末,单位行政机关成员下基层,要求“管理人员学技术”。我一看机会来了,就申请加入电影放映机组,我要学放映!就这样,实现了电影放映梦的第一步,经过专业培训,名师指导,通过专业考核,我获得省公司核发的电影放映员技术证书,“冠冕堂皇”地成为一位心仪的“电影人”!虽然这仅仅是“兼职”,我都会时不时地当作“正业”来干。于是,从最小最轻便的8.75毫米、F长江—16毫米移动机,到当时先进的长江35毫米移动机式座机,从电子管到晶体管,再到印刷电路板机组,什么光还音、磁还音系统,逐一拨弄操控,我以手中的放映机一盘接着一盘地放映着银幕光彩!
再后来,我结合自己的政工宣传岗位,开始参与纪录片专题写作与实地实时组景拍摄,甚至在专题片的拍摄制作中,划着小舢板,冒着严寒,连摄影机都冻得转动迟缓秒速了,还坚持在冰天雪地的淮河上,拍摄鲁沪输油管道江苏淮河大桥水上施工作业的纪录片……
时过境迁,眨眼间就是几十年。眼下,我的“电影梦”已经醒了,留下了那些青葱岁月的痕迹。回忆起那场人生电影来,还真是回味多多,乐趣多多,念想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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