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扶摇处
思念与草木同生
纸灰飞作白蝶时
碑前苔衣又厚了一重
清明既是天地清明的
自然刻度
亦是血脉绵延的文化胎记
孩童在油菜花田里拽着纸鸢
细线那端的燕子驮着半阙唐诗
新柳蘸着雨水写绿意
惊蛰时翻开的泥土里
已有野雏菊顶着露珠探头
扫墓归来的阿婆采回野艾
捣青汁时哼起旧年山歌
写字楼的年轻人收到
老家寄来的青团
咬开豆沙馅的瞬间
突然读懂杜牧诗里的雨
我想
清明不只是哀伤的注脚
那些在碑前絮语的时刻
那些整理旧物时泛起的微笑
那些教孩童诵读
“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清晨
都在诉说着同一个真理
什么都不能斩断生命的延续
就像春风年复一年
唤醒沉睡的种子
让记忆与希望
在时光长河里永恒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