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何味】据英国广播公司（BBC）9月8日报道，印尼婆罗洲地区的泥炭地火灾已持续月余，浓烟跨越国境，波及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等国。自7月初以来，约20万公顷森林和农田被烧毁，当地数千名志愿消防员日夜奋战在火场一线，其中不少是达雅克族和班加尔族原住民。

35岁的志愿消防员德维·苏贾特莫科已在毒烟中连续奋战一个多月。他形容烟雾“像催泪瓦斯”，“直接钻进鼻子，熏得眼睛火辣辣地疼”。他和同伴靠手工工具、手推车和便携式水泵，扑救几乎难以扑灭的地下火。

南加里曼丹班贾尔巴鲁的志愿消防员法赫林·拉马迪安托说，泥炭燃烧的气味“像腐烂的木头被点燃”，因为其中含有大量分解的木材和有机物。泥炭地火灾之所以格外棘手，在于火在地下蔓延。印尼自然保护组织YKAN泥炭地研究员妮萨·诺维塔博士解释，泥炭地因常年积水、植物残体分解缓慢而成为高效碳库，碳可在地下积累数千年；而一旦被排干或点燃，就可能变成“碳炸弹”，迅速向大气释放巨量温室气体。

据印尼安塔拉通讯社7日报道，万隆理工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生态学专家埃勒姆·苏马尔加博士研究称，每公顷泥炭地燃烧后，会向大气释放数百吨碳，从而加速全球气候变化。

大火造成的健康冲击正在本地区内显现。今年7月至8月，印尼卫生部记录超5万例与林火相关的呼吸道感染病例。佩奇表示，烟雾中含有一氧化碳和极细颗粒物，后者可穿过肺泡进入血液，引发心脏疾病等问题。近日，中加里曼丹两名志愿消防员在灭火后因健康状况恶化去世。

专家指出，这场灾难根源于数十年的土地利用变化。自苏哈托时代起，加里曼丹大片雨林和泥炭地被开发为种植园和大型项目用地。佩奇说，将泥炭地排干使火灾风险大增，且即便不起火，排干的泥炭地也在持续排放二氧化碳。西加里曼丹达雅克族卡纳雅特恩人代表托诺表示，原住民传统耕作方式常被当作替罪羊，但实际上他们的做法注重与自然保持平衡。

眼下，持续干旱、毒烟和火势反复让消防员身心俱疲。许多志愿者已连续数周没有回家，只能在前线附近临时搭棚休息，以便夜间继续灭火。苏贾特莫科说：“我们想念孩子和妻子。但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不得不把这些放在一边。”他补充道，大家尽全力应对这场烟霾灾害，希望雨能早点来，“我们已经离家好几个月了，愿前线所有人的努力能成为大家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