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对伊“终极方案”早就曝光?|GBA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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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1 21:39:24

(来源:大湾区评论)

译者按 ·2026·03·01

2月28日,以色列与美国联手对伊朗发动了代号分别为“咆哮雄狮”(Roaring Lion)与“史诗怒火”(Epic Fury)的大规模军事打击。仅仅24小时后,即3月1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证实了一个足以改变地区命运的消息: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空袭中遇袭身亡。

当硝烟仍笼罩在德黑兰上空时,回看这篇此前由美方鹰派智库学者撰写的战略蓝图,其冷峻的文字已不再是学术性的“沙盘推演”,而更像是这场军事行动的“战前脚本”。

这篇文章的核心逻辑非常清晰:它主张放弃温和的遏制政策,转而通过持续的军事打击,精准摧毁伊朗IRGC和基层安保力量。其最终目的并非简单的军事胜利,而是通过人为制造权力真空,诱发安全部队的连锁倒戈,从而配合民间抗议实现政权更迭。文中最为“不寒而栗”的构想——利用低空无人机为街头抗议者提供“近距空中支援”(CAS),试图将军事打击与群众运动深度缝合。从目前“史诗怒火”行动表现出的打击精度与目标选择来看,美军显然正在实践这种从指挥链底层瓦解主权国家统治基础的“混合战争”策略。

然而,译者认为,这篇文章及其正在发生的现实,充斥着一种浓厚的“美式傲慢”。文章反复标榜打击恐怖主义、为伊朗人民“铺平道路”,但在这种冠冕堂皇的叙事背后,掩盖的是赤裸裸的霸权逻辑。所谓的“反恐”,不过是美国重塑中东地缘政治版图的万能借口。作者仿佛是将伊朗形容为一种“外壳坚硬但内部脆弱”的果实,试图利用民众的生计艰难和政治愤懑作为战略杠杆,从内部分裂国家。这种策略本质上是将平民的苦难工具化,将其作为美军轰炸机下的“变量”。

最值得警惕的是,文中流露出一种浓厚的“救世主”情结。作者理所当然地认为,美国有权定义何为“胜利”,有权决定另一个民族的终局。他假设伊朗民众正翘首以盼美军的炮火来完成“救赎”,却选择性地遗忘了伊拉克、利比亚在经历类似“民主洗礼”后陷入的十年动荡与血腥。

随着哈梅内伊的离世,伊朗已进入“后最高领袖”的权力极度不稳定期。文章末尾那句“不要因担心动荡而放弃军事选项”,实际上是要求伊朗人为美国的战略实验承担毁灭性的代价。当“史诗怒火”燃尽了旧的指挥体系,特朗普政府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应对一个拥有八千万人口、地缘关系极其复杂的国家可能出现的“权力熔断”?是如作者所愿,迎来一个流亡政府回归、官僚体系照常运转的“新伊朗”,还是开启另一场旷日持久、耗尽美国国力的中东泥潭?

本文原载于《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原题为“What It Will Take to Change the Regime in Iran”,囿于篇幅,有所删减,供读者参考。

助威伊朗的“街头力量”

伊朗正处于自1979年建政以来最脆弱的时刻。去年6月,以色列与美国的联合打击摧毁了伊朗的铀浓缩能力及其多套防空系统;去年12月至今年1月间,该国爆发了建政以来规模最广的国内动乱。与此同时,伊朗始终深陷于螺旋式恶化的经济与环境危机中,且对此束手无策。尽管这些变故尚未彻底击垮德黑兰政权,但毫无疑问,它已陷入颓势。

眼下,特朗普正威胁要对该国发动袭击。他已明确表示,对于德黑兰重建核计划的企图,以及其镇压示威活动的极端残暴手段,他的容忍度已趋于零。特朗普上月曾直言:“如果伊朗一如既往地暴力杀害和平示威者,美国将挺身营救。我们已经枪弹上膛,蓄势待发。”此后,特朗普已在该地区集结了海空力量,并正在审议多种打击方案。

但这并不意味着大规模军事行动已成定局。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华盛顿的决策与其说是给出了答案,不如说是引发了更多疑问:美方究竟意欲何为?又将如何实现?目前,特朗普正在推行一种“舰炮外交”(gunboat diplomacy),试图通过武力威慑,迫使伊朗达成一份比他在2018年退出的协议更优的核协议。如果这一策略失效,他可能会考虑采取“斩首行动”或有限打击,以迫使该政权屈服。

特朗普政府之所以优先考虑外交手段和有限打击,其原因不难理解。伊朗虽已势微,但余威尚在,仍有能力对该地区的美国驻军及平民目标造成伤害。与此同时,特朗普本人也反复证明,他并不愿开启一场旷日持久的军事行动。然而,现实情况是,在经历了数十年试图通过制裁、破坏以及近期零星打击来改变德黑兰行为的失败尝试后,现在是时候“毕其功于一役”了。德黑兰政权的意识形态色彩过于浓厚,区区几轮轰炸根本无法令其屈服。与此同时,伊朗民众也已清晰地表明,他们已做好准备去改变自己的国家。美国能够、也应当利用其军事力量,瘫痪伊朗的军事能力,并削弱其对内镇压机器,从而助其一臂之力。

在新学期开始之际,伊朗多所大学校园爆发学生抗议活动,部分抗议者与支持政府的团体发生冲突,图为录制阿米尔卡比尔理工大学发生冲突的视频截图(图源:Getty Images

此类举措或能激励那些曾在去年12月和今年1月走上街头的伊朗民众再次挺身而出。最近,伊朗校园内爆发了小规模抗议,这表明民众对政权的敌意依然深重。如果常规抗议活动得以恢复,美国的军事力量将能抹平“街头力量”与“国家机器”之间的实力鸿沟,给该国的示威者一个成功的机会。

协议还是决裂?

特朗普政府或许曾以大规模军事行动威胁伊朗,但有理由认为,至少就目前而言,白宫另有打算。首先,特朗普今年以来对伊朗的言论一直在战争威胁与达成核协议的迫切需求之间左右摇摆。1月下旬,他在Truth Social(译者注:真实社交,为特朗普自创的社交媒体平台)上写道:“希望伊朗能迅速‘坐到谈判桌前’,协商一份公平公正的协议。”而一个月后,他又发帖称:“相比之下,我更倾向于达成协议;但如果我们谈不成,那对那个国家来说将是极其糟糕的一天。”在2月24日的国情咨文演讲中,特朗普宣称,尽管他“偏向于通过外交手段解决问题”,但他“绝不允许这个头号恐怖主义资助国……拥有核武器”。

德黑兰方面声称双方谈判已取得进展。但不出所料,伊朗官员至今拒绝放弃核计划的核心要素。因此,有理由推测,即便两国仍在进行间接谈判,特朗普也可能被迫发动袭击。若以史为鉴,他的行动通常遵循“快、准、狠”的原则。 例如,在其首个任期内,特朗普于2020年1月下令动用无人机刺杀了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的核心将领苏莱曼尼(Qasem Soleimani)。2025年6月,他授权对伊朗铀浓缩设施使用大威力地堡炸弹(译者注:MOP,美军现役最大的常规钻地炸弹)。而近期美军从加拉加斯强行带走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的行动,也仅在当晚便告完成。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在威胁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时,曾专门提及“马杜罗行动”。在描述美国在伊朗周边的海军集结时,他在Truth Social上写道:“就像对待委内瑞拉那样,美国军队已经准备就绪、意愿坚定且能力卓越,如有必要,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任务。”

第三轮间接谈判已于2026年2月26日在瑞士日内瓦的阿曼驻日内瓦外交代表机构举行,伊朗代表团由外交部长阿拉格齐率领,美方代表是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女婿库什纳,阿曼代表居中斡旋(图源:AP

然而,这种“一锤子买卖”式的快速打击极难撼动德黑兰政权,即便成功刺杀了哈梅内伊也无济于事。诚然,伊朗曾是一个建立在首任最高领袖霍梅尼个人崇拜之上的“苏丹式国家”。但在过去三十年里,继任者哈梅内伊通过在庞大的官僚体系中扶持亲信,并纵容多个权力中心相互竞争,已实现了统治与体制的制度化。结果是,当下的伊朗政权与其说是一座金字塔,倒不如说是一排支柱——由安全官员构成的强大“深层政府”盘根错节,他们为了维护自身既得利益,与政权已深度绑定。

从这个角度看,革命卫队的许多将领和元老与其说是哈梅内伊的下属,不如说是他的合伙人。事实上,现年86岁的哈梅内伊在多大程度上掌控着政权的日常运作,仍是一个未知数。例如,在去年6月与以色列为期12天的战争中,尽管哈梅内伊当时极可能身处掩体,且据《纽约时报》报道其并未进行电子通讯,但德黑兰方面仍做出了极其迅速的军事决策。即便在多名革命卫队高级军官于一夜之间死于以色列空袭后,该体系依然运转如常。

换言之,“委内瑞拉模式”在伊朗行不通。事实上,针对哈梅内伊发起孤立且惊人的打击,效果可能适得其反。这种行动非但不能制造分裂并瓦解政权,反而极可能促使留任官员在最初阶段“抱团取暖”。 他们将维持体制运转,并竭力寻求报复。

大举出击

在某些分析家看来,有限打击注定失败,这本身就足以让美方在动武问题上三思。前白宫伊朗事务顾问内特·斯旺森(Nate Swanson)曾在《外交事务》撰文预警:“伊朗绝不会仅仅因为几轮轰炸就向重大诉求低头。美国对伊朗的袭击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致命报复,并导致一场更持久、更具破坏性的冲突。”除非伊朗只是在虚张声势,否则这一分析确有其道理。

2月28日,以色列遭伊朗第三轮导弹袭击,以军“铁穹”“大卫弹弓”多层防空系统全面启动,全力拦截来袭导弹,在特拉维夫上空现拦截火光(图源:Getty Images)

但这绝非回避军事手段的充分理由。伊朗是全球头号支持恐怖主义的国家,是世界上反美立场最强硬的政府之一,并拥有中东地区规模最大的弹道导弹库。近半个世纪的经验表明,伊斯兰共和国绝不会实质性地收敛其行为,也不会改善其国民待遇。华盛顿正面临一个推翻该政权的史诗级机遇,绝不能因为恐惧而坐失良机。事实上,正因为伊朗几乎肯定会对美军的有限打击做出升级反应,美方才更应从一开始就“大举出击”,避免陷入那种将战争拖入泥潭的“渐进式升级”。华盛顿绝不能让德黑兰来主导冲突的节奏或条件。

这并不意味着美国需要发动大规模地面入侵,并单枪匹马地推翻该政权。事实上,华盛顿之所以应当在此时果断出击,部分原因在于伊朗人民已经准备好承担大部分工作。过去十年间,当华盛顿还将“政权更迭”视为一个贬义词时,手无寸铁的伊朗民众已愈发频繁地走上街头寻求体制性变革,这已演变成一场全民起义。时至今日,伊朗人显然愿意为了摆脱统治者而做出巨大牺牲。据人权组织估计,该政权为了镇压最近的抗议活动,至少杀害了三万人;尽管如此,部分伊朗人仍在此后的数周内坚持示威。因此,伊朗人并不需要美军开进德黑兰,他们需要的是美军将该政权削弱到足以让他们取得成功的程度。

特朗普可以先从命令美国情报部门开展秘密行动开始,为后续的“动能行动”(实弹打击)铺路。例如,情报人员应向伊朗境内大规模输送安全通讯技术(包括卫星互联网设备),确保即便在政府切断国内网络的情况下,伊朗民众仍能接入互联网。此外,政府应授权开展信息战,旨在瓦解伊朗安全部队的斗志与凝聚力。最后,白宫应指示情报部门识别并协助那些有意倒戈的伊朗安全部队成员。

随后,美国可以推进空袭行动。首要任务应当是压制并摧毁该政权的防空系统,以夺取制空权。鉴于以色列在过去几轮战斗中已成功瘫痪了大部分防空网络,这一任务并不复杂。不过,仍有一些以色列未曾触及的平台,以及伊朗已经修复的设施需要处理。

卫星图像显示哈梅内伊在德黑兰的大院受损(图源:Airbus DS

在此之后,华盛顿应当对德黑兰威慑力量的“顶梁柱”——其庞大的弹道导弹库——采取行动。伊朗可以利用这些武器攻击美军资产、地区能源基础设施、海上航运,甚至是以色列的平民目标,从而增加美军行动的难度。华盛顿绝不能坐等伊朗发起大规模导弹齐射,以期瘫痪美国及其盟友的防御系统;相反,美军必须彻底摧毁那些被伊朗官员吹捧为“导弹城”的地下中短程弹道导弹基地网络。

诚然,美国及其潜在盟友可能会在伊朗的导弹反击中遭受损失。但通过先发制人打击并摧毁这些基地,华盛顿可以最大限度地限制反击造成的损害。如果德黑兰将机动发射车转移至地面并进行分散部署,美国应当投入实时情报、监视与侦察(ISR)资产,精准锁定其位置并予以摧毁——正如以色列在“12天战争”中所做的那样(据以方估计,针对发射车的打击使该政权的火力投射能力降低了至少33%)。此后,美国可以通过打击生产设施来削弱伊朗未来的导弹产能。根据开源情报显示,这些设施位于霍吉尔(Khojir)、塞姆南(Semnan)、沙赫鲁德(Shahroud)、帕尔钦(Parchin)和伊斯法罕(Isfahan)等城市或其周边。

削弱伊朗的导弹基础设施,其意义不仅在于为华盛顿后续的军事行动扫清障碍,更在于能够助伊朗普通民众一臂之力。尽管听起来极其残酷,但已有政权支持者提议动用导弹对付伊朗本国人民。同样,如果伊斯兰共和国的导弹和核基础设施被摧毁并被废墟“掩埋”,该政权的代表在与美国官员或抗议者就“政治转型”进行谈判时,手中的筹码将大大减少。基于此,美国明智的做法是攻击伊朗残余的核设施,尤其是考虑到该政权正试图对其进行加固或重建。

为变革铺路

尽管如此,打击伊朗的导弹和核计划不太可能在短期内对伊朗示威者有所助益。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华盛顿还应将目标对准该政权的政治机构和安全设施,这既是为了激励抗议者,也是为了让伊斯兰共和国更难以协调并有效地镇压示威活动。

一些美国分析人士可能会反对将伊朗政治机构列为目标,认为这是对该国主权的侵犯。但伊朗人民很可能会欢迎这样的行动。这个国家的人民具有强烈的民族主义精神,但他们仍在寻求海外援助以对抗该政权。例如,在最近一轮抗议中,伊朗人制作了英文视频来描述他们的困境;还有人以特朗普的名字命名街道,希望能引起这位总统的注意。当特朗普随后承诺援助“已在路上”时,他提高了民众的预期,并可能促成了抗议活动的持续。正如一名示威者在给《华尔街日报》的短信中所说:“我们都盯着天空,希望特朗普能轰炸我们,只要能摧毁哈梅内伊和他的政权就行。”

德黑兰恩格拉布广场出现的巨幅反美画布,右侧一角赫然写着一句标语:“种风者必收旋风”(If you sow the wind,you will reap the whirlwind),也译作恶有恶报(图源:AP

特朗普曾辜负了伊朗人民,但他现在可以拨乱反正。他可以从打击那些下令或支持镇压伊朗民众的国家机构开始,例如最高领袖办公室、情报部、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反情报局,以及那些使政权能够切断互联网的机构。华盛顿应动用公开和秘密手段,使伊朗的战时指挥与控制体系(包括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国防委员会和武装部队总参谋部)陷入“失明”和瘫痪,并从军事上将其瓦解。随后,美国可以转而打击驻扎有革命卫队其他部门、巴斯基民兵(其成员在伊朗街道巡逻并镇压抗议)以及负责人群镇压的执法部队“特种单位”的基地和指挥中心。最后,如果华盛顿认定伊朗的外国代理人民兵正进入该国屠杀抗议者(正如在上一轮抗议中似乎发生的那样),就应毫不犹豫地对他们动武。毕竟,这些民兵已被美国国务院列为外国恐怖组织,且手上早已沾满了美国及其盟友的鲜血。

此类行动可能会清除许多政权关键官员,甚至包括哈梅内伊本人。通过打击这些广泛的目标,美国将向伊朗人展示,它希望让伊朗变得更好,而不仅仅是限制该政权对外部对手造成的伤害。即便关键官员和领导人不在现场,华盛顿也应打击这些地点。这样做仍能削弱政权的镇压能力,阻碍其政府运作的连续性,并发出一个能够激励伊朗人民的强烈信号。

在实施打击时,美国需要削弱该政权在全国范围内的能力,而不仅仅局限于德黑兰。这意味着美国官员应将目标对准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和巴斯基民兵(Basij)的每一个省级指挥部和营级总部,以及属于伊朗警方的指挥中心。这样做将激励进一步的抗议,同时让该政权更难实施镇压。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地方安全部队遭到攻击更能激励伊朗抗议者的了。

最后,美国必须准备好不仅动用轰炸机和先进战斗机,还要使用低空低速的无人机和飞机,为与政权武装分子对峙的人群提供近距空中支援(CAS)。此类攻击将帮助美国清除中基层指挥官,从而逐级瓦解伊朗安全部队的指挥链。这还可能促使这些官员撤退。随着伊朗基层部队开始担心自己的生存,他们的自保本能可能会被激发,并压倒对单位和指挥官残存的忠诚。反过来,伊朗的安全部门可能最终分崩离析。

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被认为改变伊朗与中东格局的重大转折点,推翻巴列维王朝、建立政教合一伊斯兰共和国,从亲西方世俗君主国变为宗教神权国家,社会结构与发展路径彻底改变(图源:美联社)

这种分崩离析将是伊朗人彻底终结该政权的关键。由于伊斯兰共和国的军队处于美国空袭与民众压力的双重夹击之下,他们将有充分的动机要么放下武器,要么倒戈加入抗议者。在后一种情况下,他们可能会带上武器,将强制性权力(Coercive Power)转移到街头民众手中。这两种结果都能鼓励示威者乘胜追击。他们可能会接管警察局,占领政府和市政大楼。在安全部队不再阻碍甚至积极提供帮助的情况下,抗议者可以夺取国家电视台、广播电台和其他通信平台,宣告伊斯兰共和国的终结。这样的结果与1979年革命有相似之处:伊斯兰共和国将2月11日定为“伊斯兰革命胜利日”,正是因为在那一天,伊朗武装部队宣布中立,实际上抛弃了当时的政府,将国家交给了革命群众。

For Washington to eschew military options out of fear of instability would thus be to make the perfect the enemy of the good.

当然,伊斯兰共和国的崩溃将是动荡的。许多分析家担心,伊朗只会迎来一位新的强人,可能是从革命卫队的灰烬中崛起的人物。但这绝非命中注定。新获得权力的抗议者可以利用他们的新平台,呼吁该国庞大的文官官僚机构维持运转,以保障政府职能。他们还可能请回伊朗流亡海外的反对派领导人,这些人一直在为此筹划,并能协助领导转型。如果华盛顿因担心动荡而放弃军事选项,那将是“因追求完美而错失良机”。 毕竟,伊朗境内及周边动荡的真正根源并非政权更迭的前景,而是伊斯兰共和国本身。

唯一的出路是以胜利为终局?

当特朗普被问及与伊朗之间可以接受的“终局”(endgame)是什么时,他回答道:“赢。”在经历了数十载未曾消减的反美主义和敌意之后,所有人都应当明白,“赢”就意味着推翻伊斯兰共和国。该政权是中东多处战火背后的“纵火犯”,也是对其自身公民的恐怖威胁。华盛顿应当动用持续的军事力量来击碎它,从而为伊朗人夺回自己的国家铺平道路。

这并不意味着协助推翻伊斯兰共和国会是一件易事。美国将面临重大挑战,也会遇到各种未知变量,包括伊朗安全部门在面对美国火力时的韧性,以及特朗普政府在遭遇困难时的风险承受能力。但在目前的情况下,果断行动是打破当前僵局的唯一途径。美国既有实力也有能力在削弱伊朗政府的同时,减轻由此带来的危险。而伊朗人民拥有终结该政权所需的动力和决心。两者结合,便具备了赢得胜利并开创一个“新伊朗”所需的一切条件。

本文作者

Behnam Ben Taleblu

伊朗项目高级主任,保卫民主基金会(FDD)高级研究员。

本文译者

覃筱靖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全球研究项目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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