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乔
中国人常将“荪”这个字用作人名,特别是民国以来,人名中嵌入“荪”的相当多。清末民初,有著名藏书家、目录学家缪荃荪(一作缪荃孙)。民国时期,清华大学的教授、学者中有叶企荪、金龙荪(金岳霖)、陈岱荪、叶石荪、钱稻荪等,知名度甚高的前三位还被称为“清华三荪”。(田文军《冯友兰传》,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146页)燕京大学的教授中有张东荪。还有一位孙荪荃,是“一二·九运动”和九三学社的领袖人物之一。当代的知名人士有京派人物画家徐燕荪(徐操),乒乓球运动员、“五虎上将”之一的周兰荪。
为什么人们起名时爱用“荪”?因为这个字的寓意很美好。“荪”是指一种香草(有香气的草本植物),又名“荃”,即菖蒲,宋人沈括的《梦溪笔谈》里有相关记述。古人以香草象征高洁的人格,也指忠贞贤良之士,亦指君主。如今用作人名时,又有聪明、出众、美丽等含义。
自古以来,在文人笔下,特别是在诗人笔下,“荪”屡屡现身。楚辞中多言香草,频见“荪”和“荃”,如《楚辞·九歌》的“荪桡兮兰旌”(香草饰船桨,香兰饰旗子),“荪壁兮紫坛”(香草饰墙壁,紫贝铺庭院)。此后,历朝历代的诗人也爱用“荪”。如《史记·司马相如列传》的“葴橙若荪”,若荪即香草。又如钱起的“别来几日芳荪绿”“且嘉讼庭寂,前阶满芳荪”,都是在歌颂和吟咏香草。
这些歌咏香草、以“荪”为文学修饰的诗歌,促使“荪”走向民间,用作人名;这是高雅文化对世俗文化的影响,是高雅文化的“民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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