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廊坊日报)
转自:廊坊日报
■刘建祥
年年过年年年过,岁岁新岁岁岁新。过年,对于全体中国人来说无疑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节日。从“新年纳余庆,佳节号长春”到“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几千年来,祖先们就把他们的情感和年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一辈人有一辈人的感悟,一辈人有一辈人的体会。从我听闻所见,也跨越了一个世纪,其中的“年”是各有味道。
老父亲出生于1928年,那是一个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年代,史上著名的“直奉大战”的奉军指挥部就设在我们小镇上,离我家不过三四百米。枪炮声、爆炸声似家常便饭一般。到十来岁,日本鬼子打进了中原,父亲和爷爷奶奶整天东躲西藏,心惊胆战。有一次,他刚从家门口一探头,岗楼上日本鬼子的子弹“嗖”地从耳边就飞了过去,吓得他哭着回了屋就再也不敢出门了。就在这样的岁月里,过年能有什么味道,无非一个字:“苦”。父亲有时候提起来就流泪,苦等于哭。
我生于1967年,刚刚度过了三年严重困难时期没几年,家里张口的多,干活的少,依然很穷。虽然没有兵荒马乱,但是每逢过年,爹妈也得像闯关一样,要不咋叫年关呢?因为家里孩子多,平时总是跟生产队提前透支,等到年底队里开支,别人家都是往家里分个百八十块,而我们家却总要倒找生产队几十。哪里有钱,只得接着拆东墙补西墙。到大年初一,就盼着能穿上一身崭新的学生蓝,然而大多是母亲把没有补丁的那身拿出来浆洗浆洗,在灶膛里烧块砖把衣服熨平,就算是过年的新衣啦!你问吃啥?什么是大鱼大肉?没见过,玉米面饽饽能管饱就不错了。那是什么味道?一个字儿:“酸”。
儿子出生于1992年,那时,改革开放的中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家家户户不必再等到过年才能吃鸡鸭鱼肉。下馆子上饭店那是常事,也不用等到过年再去买新衣服。平日里五天一个大集,再加上街市上林林总总的各家门市,大到家用电器、服装鞋帽,小到烟酒茶糖、日用杂品无所不有。孩子们天天都有新衣服穿,再也看不到一个人穿补丁衣服。国家实行了九年义务教育,孩子们都可以免费读书,老百姓上班的上班,耕田的耕田,人人舒心幸福,家家衣食无忧,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那股热热闹闹的沸腾劲儿,就像是天天吃着重庆的火锅。每到过年,一家人团坐一起,谋划新的一年要做哪些事情,心里都藏着团火,火辣辣的精气神儿让“年”热烈而幸福。那时候的“年”用一个“辣”字来形容比较贴切。
而现如今,马上就要满三周岁的小外甥,恰巧出生在兔年的大年初二,取名“图图”既是和“兔”字谐音,又取了“大展宏图”“前途无量”的美好寓意。他们这一代人一出生就掉进了蜜罐中,有的是麻辣烫、奶茶、可乐,出门就是满眼青山和绿色,飞机和高铁四通八达。今年小外甥一家正在谋划春节期间去哪里游玩,去品味新世纪、新时代中国年的“甜蜜”。日日长高的小外甥,像是一株健康成长的幼苗,享受着华夏盛世的阳光雨露。要问他们这一代过年的味道,肯定是一个“甜”字。
这就是我们家经历过一个世纪的“年”。一家四代人,见证了中国100年的历史变化。“苦”“酸”“辣”“甜”标志着我们的奋斗和发展成就。百年四味,又是怎样的过程。
铭记历史,珍惜当下,努力奋斗,才能守护住这来之不易的“甜”。我虽然年近花甲,但时刻不忘记告诉儿子和外甥们,他们的爷爷、外祖爷爷经历过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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