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寻常百姓过年,在集市上剁一块肉,拎着,踱回去,用细细的盐,小心地码过,挂在屋檐口,那块肉就成了腊肉,如果是块鸭腿,就叫腊腿。
乡村里的腊味,用树枝、柴草慢慢熏烤。挂于灶头顶上,或吊于烧柴火的烤火炉上空,利用烟火慢慢熏干。熏好的腊肉,表里一致,煮熟切成片,透明发亮,色泽鲜艳。
我见到一农妇扛着竹竿挂着十几只腊鹅,在赶日头晾晒。一抬头,见到树上悬着几只琵琶腿,以一棵冬天的树为隐约背景,就在陌生路人的头顶,想那腊味在高处,寒风透彻,待些时日,便滋味入骨了。
渐渐风干,是一种程序和态度。腊味当然不是新鲜的肉食,而是把一块猪肉,或者一条青鱼,一只草鸡腌了,保存下风的味道,像烟一样慢慢浸入肌理,扩散、融合,就地道了。
腊味不分大小,一个猪头可以制成一块腊香猪头;一只鸡腿,也不拒绝它成为一道美食的理由。某年,在浙西南一山村,到一户人家作客,看到木结构的房子里挂满腊味,山风点染,烟熏火烤。
腊味情调,是悠闲的。沈从文在沅江上给张兆和写信,“我在常德买了一斤腊肝、半斤腊肉,在船上吃饭很合适。”看来腊味是适宜在旅行时吃的,便于携带和烹饪。
腊味是俗的。恰当时,还点缀和铺陈一种意蕴和节奏。有一次,在一家小餐馆里,我在厨房和一个人说话,那个厨房后院的天井里有一根绳子上挂着猪耳、香肠、凤鹅、猪舌,远远地看去,就像悬挂在灰黑的屋檐空间下的一溜色泽金黄的味觉道具,忽然觉得,那串腊味大概不是预备着吃的,而是用来渲染一个餐馆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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