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李雨心
来自非洲马格里布的卡夫坦长袍镶金嵌玉,华美无匹;尼罗河畔的埃及婚服与穆勒鞋上,金线织就永生之梦;拜占庭王朝以紫螺染就紫色丝绸,以金线彰显崇高王权;波斯帝国的锦缎上金色的生命树生机勃勃,循环永恒……
11月30日,“金线——从北非到东亚的黄金服饰风尚”特展在成都博物馆一层特展厅正式面向公众开放。当走进展厅中,就能看到来自法国国家凯布朗利博物馆、法国国家考古博物馆等7家法国文化机构的200余件/套织金珍品,以及中国丝绸博物馆、辽宁省博物馆等8家国内文博机构的珍贵藏品亮相,在观众眼前徐徐铺开一幅关于金色的梦幻画卷。
本次展览为该展全球巡展首展,也是在中国境内的唯一一站,有着哪些亮点?“金线”策展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构思和深意?当天下午,一场学术沙龙在成都博物馆中开启,三位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学者围绕展览策划、时尚创新、文明融合、东西方交流等多元视角展开深度对谈。在她们的讲述中,将展览的更多故事徐徐道来。
沙龙现场
一条金线
如何编织出人类共同的文化记忆?
黄金,是宇宙给予人类的金色馈赠;丝绸,是中国对世界的珍贵献礼。当黄金与丝线在丝绸之路上相遇,金线在文明的熔炉中化为一条涌动的金色纽带,将智慧与信仰、审美与技艺编织进人类历史的锦缎之中,串联起不同地域、不同时空人们的艺术想象与文化记忆。
在漫长的历史中,金线如何编织出人类共同的文化记忆?展览主题“金线”概念是如何诞生的?在学术沙龙的开始,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策展人哈娜·阿尔·巴纳-奇迪亚克,就说起了展览的由来。她谈到,自己在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工作了24年,此前也策划过关于服饰的展览。
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策展人哈娜·阿尔·巴纳-奇迪亚克
“我做这个展览,并不是想要单纯呈现一个有非常多美丽华服的展览。起初,我是想去研究为什么人类会把黄金运用到服饰当中,想挖掘更多背后的故事,而不只是看到表面的华美。可能当下很多人认为黄金产自地球,在研究之后,我发现它其实是来自宇宙,是星空对于地球的一种馈赠。”哈娜·阿尔·巴纳-奇迪亚克说道,人类在发现自然金之后,将其从自然金做成黄金制品,再到做出用于纺织的金线,经历了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中国丝绸博物馆馆长季晓芬
而在中国丝绸博物馆馆长季晓芬看来,人类使用金、丝线,包括玉、漆器,其实都是受对太阳崇拜的影响,对光的追逐,“丝线它本身带有自然光。”同时,季晓芬也提到,中国境内所出土的跟纺织相关的金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在中原地区曾出土商代的金箔,在山东出土了东周时期的金箔和金丝。“从服装的角度来说,汉代的金缕衣就是用金线和玉片串联起来。此外,在法门寺地宫出土的供奉佛祖的佛衣上面,就已经有蹙金绣的服装了。”
成都博物馆副馆长、总策展人黄晓枫
沙龙中,成都博物馆副馆长、总策展人黄晓枫也谈到了这一展览落地成都的契机,她表示成都博物馆目前打造了“辉煌成都”“多彩文明”“艺术典藏”三大系列展览品牌,而“金线”展览的亮相,也属于“多彩文明”的范畴。“这一展览不仅是文化的,也是艺术的,还是跨界的,不仅能让观众感受到历史的痕迹,还能感受到时尚的氛围,是历史和现代的对话。”
一场展览
如何呈现金线艺术的流变与融合?
作为全球巡展的首站,也是中国唯一的一站,这场以“金线”为脉络的展览,用200余件/套北非至东亚沿线各国的加金服饰,呈现丝路金线艺术横跨千年、纵贯万里的流变与融合。值得一提的是,这批展品均为首次入境中国。
当“金线”展览落地成都,又融入了哪些新的亮点和内容呢?在面对这一问题时,哈娜·阿尔·巴纳-奇迪亚克首先提到了展览中亮相的,来自中国高定领域的标杆人物郭培蜚声国际的作品,包括《轮回》《极乐世界》《童梦奇缘》《一千零二夜》等高定系列。“再来,展览在服装文化之外,也讲述了很多考古层面的历史文化知识,又有郭培老师的时尚作品。所以,这个展览是非常多元的,有关考古、服装、时尚的这三个层面结合在一起,这是该展览独一无二的特点。”
同时,在接受采访时黄晓枫也讲到,当“金线”展览来到成都时,如何在展览原本的叙事体系中,去丰富中国和成都本土的有价值的内容,是此次展览中所要解决的难点。“这一板块的内容,可能在原来的展陈部分是没有讲述到了,那我们此次在成都的展览中,就一定要把它讲好。”
于是,漫步展览中,观众可以看到甘肃玉门火烧沟遗址出土的金耳环,该遗址出土了距今约4000—3800年前的金耳环及金鼻饮等金饰物,为中国早期金器的代表;还有受西域金线缂毛技艺启发创制出纹样立体的缂金龙纹尸衾;以及成都博物馆藏的团窠对兽纹夹联珠对鸟纹半臂,由蜀锦和西方的粟特锦织成……“这些国内的展品解决了展览在地表达上的难题,充分彰显了中国作为东亚地区最重要的代表,其在金线技术,以及在丝绸和金线交融的技术上所呈现出亮点和看点。”
本文图据成都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