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图：在美国华盛顿拍摄的美联储总部大楼。图/新华社

据央视新闻报道，当地时间4月16日，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芝加哥经济俱乐部发表讲话并答问。同日，美股三大指数全数大跌，纳指跌3.07%，道指跌1.73%，标普500指数跌2.24%，大型科技股也集体下挫。

特朗普政府任性展开的覆盖全球的关税施压政策成为国际经济新一轮动荡的引爆点，美国国内也不安生。特朗普宣布加征关税后，美国股市旋即蒸发数万亿美元，华尔街并购交易冻结，对冲基金紧急平仓高风险资产，企业贷款大面积停摆，甚至有人开始质疑——美国国债真的安全吗？

在动荡与不确定笼罩着美国经济的时候，面对关税战，美联储的政策就愈发值得关注。鲍威尔演讲时指出，美国的关税政策可能让美联储面临促就业和稳物价双重目标相互冲突的复杂局面。

在国内经济上，鲍威尔称第一季度的增长速度已从去年的稳健步伐放缓。尽管汽车销量强劲，但总体消费者支出似乎增长不大。家庭和企业调查显示，美国消费者信心正急剧下降，他们对经济前景的不确定性正在加剧。多家机构下调了美国今年经济增长的预期，普遍认为经济增速将进一步放缓。

即便如此，鲍威尔重申美联储不急于调整政策立场，将等待更明确的情况再做出决定。在今年3月的货币政策会议上，美联储宣布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维持在4.25%至4.50%之间。这是自1月底会议以来，美联储再次维持利率不变。

而近期，地方机构克利夫兰联储主席哈马克也表示，在为下一步行动做决定之前，需要等待美国政府的政策明朗。

显然，特朗普执意升级的关税政策使美国金融机构对经济政策的前景已持观望立场，预期难以明朗。此外，前美联储官员威尔科克斯指出，美联储通常只在市场功能明显失灵时干预——最典型的信号就是资金流动冻结。

美联储不会轻易出手，但不确定与悲观已经深刻地反映在一系列的消极信号上，比如彭博编制的美国金融压力指数显示，当前金融环境已恶化至2020年5月以来最差水平。德意志银行策略师近日则警告客户：“如果美债市场继续动荡，美联储别无选择，只能紧急购债维稳。”

作为美国的“中央银行”，美联储承担着双重使命：实现充分就业和稳定物价。而在现实与未来短期看，美联储的决策将因两个因素而变得复杂：一是当前美国呈现失业率上升和通胀加剧的趋势，前者要求美联储通过降息以减少企业的借贷成本，进而扩大投资产生新的就业，而后者则可能因降息变得更加不可控。

二是面对股市的剧烈下跌，期待美联储救市的声音不时出现。特朗普就表示美联储早就应该降息。美联储的困境凸显和独立性一再被挑战，鲍威尔能否一直“无动于衷”，或许要打个问号。

作为美国金融机构负责人，美联储主席的表态一方面要阐述高关税带给市场的波动和联邦政府政策不确定性的种种影响。

另一方面，又需要避免过分刺激自负的特朗普。而且，美国的党派政治使其在表态中，也很难完全实事求是反映问题，深刻揭露特朗普关税政策带来的消极冲击，更没有勇气去戳破由特朗普一手制造的美国经济高不确定性下衰退的高风险。鲍威尔尽量通过看似“中庸”的语言艺术，温和提示可能的风险，但其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撰稿 / 王英良（博士，国际关系学者）

编辑 / 迟道华

校对 / 李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