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汉老王刚下火车，见车站上人来人往就有点懵。弄得他眼花缭乱，手足无措，怀里的包袱都不知道往哪放好了，一会儿放地上，一会儿又拿起来。毕竟老王是农村人，头一次来到大城市去打工有点找不着北。
  
  此时他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东一头，西一头的看什么都新鲜，老王玩够了就随着客流奔出站口走去。走着走着老王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里似乎有一股黄痰在死死的睹着，就回头随口吐了一口，一大片黄灰色的浊痰挂着质朴的乡村风轰隆隆落地，铿锵有力。在这个春天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老王转过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立刻感觉浑身得劲嗓子舒服。他用手下意识的抹了一下嘴正准备朝出站口走。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背拍在他的肩上，对不起，同志你吐痰了，按规定你得罚款5元，我已经盯你有一会儿了。
  
  老王这才看清楚，后面跟他说话并抓住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一身旧中山装，戴着红胳膊箍，上面写着卫生监督员。
  
  老王连忙说，我不知道有这规定，头一次。我怎么事先没看见你们检查卫生呢？
  
  费话，让你看见了怎么抓住你啊？老头得意的说。我把痰擦干净了不罚款行不？不行！掏钱。
  
  否则送派出所解决。老头几乎暴跳如雷了。老王没办法只好掏钱交罚款走人自认倒霉。
  
  谁知刚走几步，回头就看见刚才那个卫生监督员老头又抓住一个随地吐痰的人，这回不但不管而且还要求他多吐一口，那人果然多吐一口。只见那卫生监督员老头微微一笑说，正好10元钱，不用找你钱了。处理完罚款之后，
  
  那卫生监督员老头边走边淬着吐沫，用手一张一张点钱，嘴里自然自语地说，今天创收不错啊……
  
  老王看完心潮起伏浑身发抖，只觉得似乎又有一股胃里返出来的东西涌到了嗓子眼里隐隐发痒……
  
  突然一道冷冷的目光投过来，老王一哆嗦，顺着目光捋到源头一看，那个卫生监督员老头正远远的盯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