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读者问,大明灭亡时,崇祯帝自缢在煤山上,而一向忠于皇帝的锦衣卫去哪了?为什么没有救皇帝?
其实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关于当时锦衣卫的去向,和明朝末期锦衣卫的情况,有着复杂的背景。
首先,当时15万的锦衣卫形同虚设。
为何这么说呢?
锦衣卫机构,成立于洪武十五年(1382年),由朱元璋亲手创立,直属皇帝、不受任何机构监督的特务机关。
他们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执掌诏狱,侦缉百官,是明朝皇权最锋利的爪牙。
文献记载,朱元璋时期,大约数千人,而到了崇祯时期,已经膨胀到了15万人,按理说,人越多力量越大,可实际上呢?质量差的不像样子了。
明末时期的锦衣卫成色复杂,有权贵子弟,有勋贵后人,有富户之子,也有地痞流氓等,可谓是鱼龙混杂,战斗力十分低下。
那时候,很多锦衣卫的角色已经不是承担京师防卫与宫廷护卫了,而是负责打探消息,就是一个“情报民工”,根本上不了战场。
另外,许多人仅挂名支领粮饷,并不入营当值,也不参与训练。由此看似有15万之众,多数都是虚数,没有有效的战斗力。
其次,欠饷与离心
此外,明末时期财政崩盘,锦衣卫和戍边的士兵,长期领不到工资。
到了崇祯十七年情况更加严峻,普通的番役几个月都没领过薪水,指挥使级别的俸禄折色发放,实际到手不到七成。
当时底层锦衣卫为了活下去,白天当差,晚上兼职跑腿、写代书,甚至去街市摆摊。一支连饭都吃不饱的特务队伍,如何指望他们卖命?
正因如此,当李自成大军兵临城下时,锦衣卫内部早已传开一句话:“皇上没钱,兄弟们各自找路”。
城破当天,大部分底层锦衣卫直接脱下飞鱼服,混进街头百姓里。他们的第一诉求是活命,而不是尽忠。
第三,投敌
以“骆养性”为代表,崇祯朝时期,骆养性是最后一位锦衣卫指挥使。
他出身官宦世家,父亲骆思恭曾在天启年间执掌锦衣卫。
骆养性接班后,一直在崇祯身边办事。
但崇祯的猜疑心极重,在位十七年前后更换了50余位内阁辅臣,锦衣卫作为皇帝的耳目,天天“打小报告”,稍有不慎自身难保。
城破之时,骆养性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组织抵抗,而是向李自成投降,献银自保。
不久清军入关,他又转投清廷,成为顺治朝的地方官,官至太子太师、左都督、天津总督。
作为锦衣卫的领头人,在危难之际都选择了投敌,这让管辖下的成员怎么想?怎么卖命?
第四,少数人殉道
15万锦衣卫,就没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吗?那自然也不会。
文献记载,当时也有不少锦衣卫选择了抵抗,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最后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主要代表有:
李若琏:时任锦衣卫指挥同知(二把手)。
他拒绝投降,亲自率部坚守崇文门。城破后,他自杀殉国,留下遗言:“死矣!即为今日事。悲哉!何必后人知。”
高文采:时任锦衣卫千户。他奉命守卫宣武门,城陷后,一家十七口全部自杀殉国,尸体横陈于路。
魏师贞:时任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城陷后,他身着官服,面朝皇宫方向拜别,而后举火自焚,全家一同赴死。
王国兴:新城侯,虽为勋贵,但也挂有锦衣卫指挥使的虚衔,城破后亦选择殉国。
王世德:世袭的锦衣卫指挥佥事。
城破后,其妻魏氏先将女儿和侄女投入井中,随后自己也投井自尽,全家妇女殉难者达十七人。
不过,有明确记载殉国的锦衣卫官员,相比其庞大的15万基数,确实少得可怜。
另据《甲申传信录》等史料记载,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深夜,北京城破之际,崇祯并非没有尝试过突围。
他曾带着三十多名锦衣卫和太监,试图从东直门、德胜门等城门冲出北京,南逃南京,准备东山再起。
然而,当时的情况实在坏透了,看管城门的明朝官兵竟紧闭城门,不给皇帝开门。
兵部尚书和内阁首辅,竟然想要拿崇祯给李自成当投名状,在新朝博一个好官位。
崇祯眼看冲不出去,只能返回紫禁城。
此时,那些跟随他的锦衣卫都已逃散,只剩下王承恩一人。
于是当夜子时,崇祯帝朱由检手持三眼铳,带着王承恩一起来到煤山。
在写了最后一封血书后,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以发覆面,自缢殉国,多少令人慨叹不已。
这也许就是一个王朝最后的悲歌,“树倒猢狲散”最真实的写照,和人性活命第一要务的真切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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