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 燕

在韩国釜山召开的第48届世界遗产大会当地时间7月27日结束《世界遗产名录》提名项目审议。最终本届大会决议将25处文化和自然遗产等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使列入名录的世界遗产总数达到1273处。 本届大会通过《釜山世界遗产宣言》，宣言在《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现有五大战略目标基础上，新增“合作”作为新的战略目标，强调加强国际合作，共同应对武装冲突、气候变化、发展压力等世界遗产面临的多重挑战，进一步凝聚全球遗产保护共识。

7月26日，在韩国釜山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48届世界遗产大会上，“圣多美和普林西比罗萨种植园：殖民农业体系与强迫迁徙”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大会现场，各国代表纷纷祝贺这一小岛屿发展中国家拥有首项世界遗产。

从地理位置上看，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位于非洲西部几内亚湾，经度为零的本初子午线和纬度为零的赤道在此相交，被称为“世界原点”。

就在前一天，同为小岛屿发展中国家的科摩罗也顺利收获本国首项世界遗产——科摩罗历史苏丹国麦地那。这凸显了世界遗产国际合作的初步成果。

“小岛屿发展中国家是位于加勒比海以及大西洋、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岛屿。它们拥有白沙滩环礁、被云雾覆盖的山脉、历史悠久的港口和城镇以及农业景观……”这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小岛屿发展中国家的描述。小岛屿发展中国家于1992年在联合国环境与发展会议上被正式认定为一个独立的发展中国家群体。在2005年，第29届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通过了小岛屿发展中国家世界遗产项目，自此小岛屿发展中国家(以下简称“小岛屿国家”)成为世界遗产识别与保护的重点领域。

新增两项世界遗产

继几内亚比绍于2025年成功收获本国首项世界遗产后，本届世界遗产大会又有科摩罗、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两个小岛屿国家有了首项世界遗产。

科摩罗历史苏丹国麦地那由6座历史城镇构成。它们起源于11世纪及之前形成的城市聚落，并于14至15世纪前后逐步发展为城邦，后来成为科摩罗群岛各苏丹国的主要城市中心。系列遗产涵盖城市格局、建筑遗存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体现了斯瓦希里文化传统在科摩罗群岛背景下的丰富内涵和独特性。麦地那城市结构紧凑，宫殿和公共广场布局集中，石砌房屋和防御工事林立，展现了岛屿城市形态和建筑风格。

“圣多美和普林西比罗萨种植园：殖民农业体系与强迫迁徙”系列遗产包含6个独立的罗萨种植园，它们是葡萄牙殖民时期的农业种植园，共同构成了一个规划完善的殖民种植园体系，生产咖啡和可可，将农田、工业设施、住宅区和社会设施高度结构化地结合在一起。遗产展现出一个严谨的大规模工业化农业体系，为19世纪末到20世纪中叶本土多元文化认同的形成以及社会、文化和环境的变迁提供物质见证。

在近期国际社会支持下，更多小岛屿国家遗产申报项目正在筹备。以2026年为例，库克群岛、马尔代夫分别提交首个遗产申报项目，古巴和塞舌尔也提交了遗产申报项目，以上项目都将于2027年第49届世界遗产大会审议。多项申报进入筹备程序，显示能力建设的积极效应，也展现出小岛屿国家世界遗产的潜质。

积极改变正在悄然发生

小岛屿国家陆地面积相对较小。以瑙鲁为例，陆地面积仅21平方公里。

它们的地理环境与文化背景差异明显，长期文化交融与独特生态景观构成其世界遗产的重要基础。这些遗产是历史遗迹、传统聚落、活态社区与海洋、森林、珊瑚礁等自然生态共同构建的景观。然而，偏远的地理位置、薄弱的资源基础、高昂的交通物流成本、自然环境变化等，使小岛屿国家的遗产保护面临挑战。

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底，小岛屿国家有37处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分布于24个国家，尚有国家没有世界遗产。2019至2025年世界遗产保护状况报告显示，保护法规与规划缺失、管理体系不健全、技术与人员能力薄弱，是其遗产面临的共同问题，也加剧了建设开发、旅游压力、资源过度利用、灾害和气候变化等威胁的影响。目前，小岛屿国家仍有两处遗产被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

自小岛屿国家世界遗产项目启动以来，2021年，第44届世界遗产大会通过的《福州宣言》呼吁加大对小岛屿国家的支持，以建立具有平衡性、可信度和地域平等代表性的《世界遗产名录》，同时呼吁关注小岛屿国家，以帮助其利用新技术，优化创新性解决方案。

近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围绕小岛屿国家遗产开展了专业培训、专家技术支持、战略制定、气候变化与灾害风险应对、社区参与和可持续生计等多维度的保护行动。一些积极改变正在悄然发生。

至2034年，力争实现8项预期成果

值得关注的是，第48届世界遗产大会通过了《小岛屿发展中国家世界遗产战略(2026-2034)》，提出4项目标：建立环境与气候韧性，加强治理、管理与政策制定，提升人力、技术与财政能力，加强社区参与和包容性。

《小岛屿发展中国家世界遗产战略(2026-2034)》同时明确提出，至2034年，力争实现8项预期成果，包括：至少80%的遗产将气候风险评估和防灾减灾纳入管理体系，推进或提交10项世界遗产提名，濒危遗产清零，建成专家库和导师指导体系等。从具体措施来看，将分3阶段实施。

诚然，小岛屿国家世界遗产面临的挑战并未消失，但近期保护行动已初见成效，显示出国际社会团结协作的力量。小岛屿国家世界遗产的保护工作不仅需要增加遗产数量，更需要建立法规制度和管理体系、可实施的规划、有效的日常管理、稳定资金、本地团队和社区参与，确保社区从遗产保护中受益，并基于保护实践建立长期可持续生计。

海洋将小岛屿国家分隔，也将它们连接起来。世界遗产的保护和传承需要汇聚分散的岛屿经验，使每处遗产的文明印记与自然生态共同构筑地方社区面向未来的支点。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科技考古与文化遗产保护重点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