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万川·问学——商务印书馆人文社科知识服务平台二期‘万川学术’上线发布会”在京举行，“万川·问学”对谈首场活动及“万川游园会”当天下午在涵芬楼书店举行。知名学者陈嘉映与程乐松围绕“面对时代中的自我”展开了深入而精彩的对谈，现场气氛热烈，引发广泛共鸣。

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 崔家宁摄

这场对谈的两位学者，一位深耕西方哲学，一位钻研本土思想，他们直面当下人们普遍的精神迷茫，直击现代人的身份焦虑，所谈论话题涉及转型多变的社会中人的自处、人工智能技术发展对社会生活的影响、哲学在现实生活中的位置等。“实际上我们在一定程度上依赖技术，但是我们却清楚地知道，技术本身是在以一种断裂性的方式拉扯我们的心灵，所以我们希望在技术和心灵之间找到一种平衡，那么最简单的方式当然是用一种更严苛的方式去反思技术，和反思它带来的社会生活的变化。”程乐松的一番话既像是对话的引子，更颇有些总结意味。

陈嘉映。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 崔家宁摄

在充满变化的时代如何安放自我？两位学者不约而同提到了那些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哲学家、音乐家等，正如程乐松所言，“我们需要跟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心灵去对话，而且真的需要学会如何去提问和如何表达。”而谈到如何与历史上的伟大心灵平等对话，两位学者认为，后世每一代人都会结合自身处境重新解读经典，经典是持续对话生成的产物，而非固定不变的标准答案。程乐松更谈及，年轻时读庄子晦涩难懂，多年后每次讲解庄子观点都会发生变化；每一次重读都是当下的自己和过去阅读文本的自己对话，阅读经典的目的不是复刻古人思想，而是在对话中持续认知、更新自我。他更认为，不必刻意放低姿态，也不必以当代视角轻视先贤，只需带着自身真实困惑进入文本，以平等提问者身份完成精神交流。

程乐松。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 崔家宁

还有读者发问，如何看待当下时代自我的缺失与同质化困境？程乐松直言这一提问本身是“伪命题”。他拆解自我的双重内核：人同时拥有本真的内在自我，与面向外界的表演性自我，二者天然存在拉扯矛盾，却并非完全对立。我们不必强求二者彻底统一，应当接纳两种自我共存的状态，在平衡中找到属于自身的生存节奏。

对谈现场。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 崔家宁摄

还有读者发问，人类第一次以有限生命面对无限信息，有什么传统经验可以应对？程乐松回应道，核心解决路径是借助古典哲学、文学、艺术传统，建立个人信息筛选边界，拒绝无节制接收碎片化信息，回归身体在场、具象感知，而非仅靠抽象文字、算法信息流认识世界。

还有读者表达自己的困惑，不刻意规划人生，如何拥有有意义的生活？对此，程乐松回答道，他并不认同长期、严苛的远期人生计划，用遥远目标持续制造当下焦虑，并且因为过度追求秩序会造成巨大精力内耗。他建议设立短期、轻量化规划，锚定当下体验，适度接纳生活的无序、偶然，以当下感知为核心，在可控微小秩序与适度混乱之间找到平衡。

对谈中，两位学者给出建议，要对外界、内心世界长期保持开放观察；把握反思尺度，避免过度内耗式反思，也避免完全放弃自我审视、任由他人定义自己。他们谈到，当下物质、人生选择无限丰富，但大众生活、表达、审美高度趋同，根源是大众对自我的双重矛盾诉求：内在希望收敛自我、拥有独立精神内核；外在渴望自身成为他人眼中的独特景观，追求差异化展示、他人关注。而诸多问题都需要引起大众的深思、反思。

一个半小时的活动结束了，充满哲思的这场对谈不提供标准化人生答案，但引导观众持续反思时代、自我，在场观众纷纷表示获益匪浅。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记者：路艳霞,崔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