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文学论证少了,甚至作家们根本不会论争,而是会互相赞美,互相吹捧,互蹭流量,达到共同赚钱的目的。反观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文学论争此起彼伏。甚至发表一部文学作品,就会引来文坛的论争。为何现在的文学论争少了?
相对于权力系统来说,文学向来被当成工具来使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正是社会动荡的时候。就像春秋战国时期一样,统治阶级无暇顾及文学的发展。于是很多思想家出现了,很多文学家也出现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时候,大量的作家出现,或者说文坛异彩纷呈,不断推出文学经典。甚至现代文学三十年的成就比当代文学几十年的成就都要高,当代文学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得上鲁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过胡适。或许和当代的意识形态管控有关系,和当代的言论不太自由有关系。虽然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作家也会受到意识形态的影响,但那时候的管控比较松弛,甚至非常民主,文学层面会出现很多论争。俗话说:“真理是越辩越明的。”文学界出现了争鸣,是好现象,起码可以让读者分辨好的作品,也让读者知道作品优秀的地方在哪里,同时存在哪些缺陷,而不至于一味掩盖缺陷,放大优点,甚至互相吹捧。那时候的文学有很大的社会责任,或者说作家承担了很大的社会责任,要通过文学救国,通过文学让人们看清人生的目的。有为革命的文学,有为人生的文学,有什么都不主张的文学。各个文学流派互相不服,经常出现媒体上骂战的情况。当然并不是像泼妇那样骂街,而是写文章互相贬损,当然也就让人们看了热闹。
不排除媒体上骂战的作家有互蹭流量的嫌疑,甚至他们只是杜撰一个名字,就可以开战了。还有的自己和自己开战,冒充别人的给自己写信,然后自己回信,都可以登在报刊上。文坛越热闹,文学发展就越积极,当然会出现很多经典作品。文坛越不热闹,就越证明言论不自由,作家们不敢争论了,也不敢互相提意见了,以免得罪太多的人。似乎作家们的心眼都比较小了,不能容纳反对意见,也不允许其他人对自己的作品指指点点,就更别提其他人对作家自身的评论了。现在的作家只是为了追求权和钱,能够混进作协,当然是好的,混不进去,就要想办法赚钱,哪怕写网络小说,也一样可以赚钱。赚了钱之后就会成为著名作家,赚不了钱,即便写得再好,也不一定能让读者知道,甚至根本不会获得文坛的承认。就像卡夫卡一样,生前写了不少作品,死后才出版,一时名声大噪。而现在的一些作家偏偏遭遇困境,主要是评论跟不上,或者说文学界缺乏争鸣,人们看到的只是遵命文学作品,却缺乏那种锐意创新的精神。或许经济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作家就会被权力胁迫,被资本收买,要顺应主流意识形态的需要,而不会写颇具个性的作品。
以前先锋派文学保持了狂飙突进的态势,写了很多民生问题,深入到人性的深层挖掘,当然也运用了一些外国现代派和后现代派的写法。到了现在,狂飙突进的先锋派文学算是偃旗息鼓了,代之而起的是城市文学作品,总是有些香甜软腻的特性,颇具鸳鸯蝴蝶派的风格,充斥着文坛,甚至形成了对文坛的垄断。文坛都是这样的作品,读者想要读,就只能读这样的作品,那么这样的作品就会成为文学的主流,却偏偏缺少了批判的力度。即便一些严肃文学刊物刊登的作品,也大多是这一类的,并没有太多的创新性。以前搞先锋派文学创作的作家现在居然也开始写香甜软腻的作品,要模仿《红楼梦》来写,其实主要是为了逃避社会矛盾,借助自身的流量圈钱,而不是秉持社会良心,更不会揭露社会阴暗面。倘若他们秉持社会的良心,揭露社会的阴暗面,写出来的作品就会在审核关被卡死,连审核都过不了,就更别提出版发行了,基本上不可能。为了自己写的文章能够发表,作家们就要顺从主流意识形态的需要,哪怕图解政策,也在所不惜,当然会泯灭个性,会缺乏创新性,甚至已经完全沦为庸俗的创作,却仍然乐此不疲,只是为了扩大名气影响,进而实现流量汇聚和变现。
文学创作本身就是一眼看高一眼看低的问题,对于文学作品的审视也是如此,叫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部作品能够满足所有读者的需求,没有任何一部作品被读者认为最伟大、最高级、艺术特色最好。倘若有,那么这样的作品一定是为权力系统定义的,或者是被资本炒作的,而不是真的那么回事。一部好的作品需要反复打磨,需要评论者反复评论,需要搞一定的讨论和争鸣,而不是闭门造车,更不是发表出来就借助权力推行,认为是最好的,也不是发表出来就借助资本炒作,炒成最好的。需要文艺界的批评家对作品进行评论,也需要读者对作品评论。作家在这种评论中,甚至在互相争吵中获得真知灼见,可以修改作品,也可以在以后的创作中有所借鉴。可是现在的舆论氛围并不是那么好。即便人们上网,也不敢畅所欲言,而是人云亦云。文学界也是如此,总是缺钱,而不缺钱的网络文学平台,大多产出很多垃圾作品,或者说文字垃圾,而不叫作品。没钱的想写好的文学作品,有钱的却只是产出文字垃圾,两者不能结合在一起。即便有作家写了严肃文学作品,要求别的作家给予评论,要求评论家给予恰当的评论,也不一定真的写的那么好,因为出版这一环节就已经卡死了。甚至作家都不敢说真话,不敢发表真知灼见,哪怕借助小说中的主人公来发表真知灼见,也不敢,那么这样的创作也就乏善可陈了,根本不具备争鸣的特性。
很多文学批评刊物都停刊了,很多文学批评家都在说言不由衷的话,甚至写了长篇大论,读者读了等于没读,根本看不懂。如此来看,文学缺少争鸣是社会原因造成的,是资本运作造成的,是只顾着经济发展而忽略艺术发展的行为造成的,当然也是管控言论造成的。但愿文学界的争鸣多起来,真的出现几部好作品,足以影响世道人心,足以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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