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朋友,大家好。1月20日,恰好是特朗普第二任期上任一周年的日子。因此,接下来的讨论我会分为两个部分展开。第一部分,我将回顾过去一年的时间轴和内在结构,梳理特朗普在国内外执政的情况,并探讨他在心路历程、战略规划以及团队管理上的一些细微变化。第二部分,我将聚焦大家尤为关心的中美关系,分成两部分进行讨论。一方面回顾过去一年的中美关系,另一方面展望未来三年特朗普时代下,中美关系如何进一步夯实。正如我之前所预告的,2029年1月20日,即特朗普卸任的那一天,才是真正的挑战开始。那时新任总统的上任将标志着中美关系的真正风暴。而为了迎接这场三年后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国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既要学会如何与特朗普打交道,也要巧妙地与之博弈,进行一场有节制、有智慧的斗争。 首先,回到第一个主题。我将通过时间线的方式,梳理特朗普过去一年内的内外执政情况。从内部来看,特朗普做了几件关键的事情。去年一上任,他便将大量的信任寄托在马斯克身上,组建了一个政府效率部,并让马斯克主导一系列改革。马斯克的改革几乎是大刀阔斧,不仅让几个年轻人扮演了重要角色,也推动了美国公务员体系的剧变。然而,正如我去年2月所预测的那样,特朗普和马斯克这两位巨头,终究会走向分歧,没想到这一幕发生得比我预想的更早。到去年5月底和6月初,两人正式决裂。这对于特朗普来说,是他面临的第一个重大挫折,既令人唏嘘,又带有几分讽刺。在经济方面,特朗普也推行了系列改革措施,包括大美丽法案和税制修改等。尽管这些改革在增强美国国内经济竞争力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也引发了国内外的一些矛盾。总体来看,特朗普过去一年在经济领域的改革,正符合他一直以来所提倡的让美国再次伟大和美国优先理念。这两句话的背后,是希望美国经济在全球竞争中脱颖而出,同时在国际舞台上放弃了充当世界警察的角色。因此,特朗普的美国优先并不意味着美国要处处干预全球事务,而是强调在全球竞争中寻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回望他过去一年的上半年,特朗普似乎依然在延续他第一任期的路线,试图结束几场持续的战争,包括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冲突、中东问题等。虽然努力斡旋,但他始终保持着自己作为和平总统的形象,力图赢得诺贝尔和平奖等国际荣誉。
接下来,从外部角度看,自去年4月2日所谓的解放日起,特朗普正式发动了对全球的贸易战。当时我就明确指出,这与特朗普第一任期的贸易战在性质上截然不同。2018年,特朗普发动的贸易战最初主要针对几个重要国家,目标是解决他眼中的贸易逆差问题。到2018年7月6日以后,贸易战的范围逐渐收窄,美国对一些国家给予豁免,主要矛头集中在中国身上。可以说,特朗普第一任期的贸易战,本质上是一次贸易战略战或政治战,受鹰派人物如纳瓦罗、蓬佩奥等人的影响较深。然而,自去年4月2日起,特朗普发动的第二轮贸易战则完全不同。这次,他对全球190多个国家发起了贸易战,表面上看是为了削减贸易逆差,实则是要彻底重塑自1945年以来的全球自由贸易格局。在特朗普眼中,这个自由贸易格局长期以来对美国不利,大量财富被中国等国家偷走。因此,特朗普试图通过重新制定规则来扭转这一局面。这场战斗,不仅仅是针对中国,而是针对全球,甚至连美国的盟友——印度、欧洲、日本和韩国等国家也未能幸免。 从更大的格局来看,这意味着全球化3.0的开启。全球化1.0版本可以类比成大群体,而全球化2.0版本则表现为小群体,如TPP和RCEP等国际组织的出现,它们是小规模的区域性经济合作体,已经开始从全球大体系中独立出来并重新定义规则。因此,疫情之前,全球化已经变成了半全球化。随着疫情的结束,我们当时预测,全球化实际上已经走到了尽头,至少已经结束。而全球化3.0版本的开启,就是从去年4月2日起,特朗普将全球从群体协作转变为私下交易。我一直提醒大家注意,所谓的私聊,指的是美国与各国之间的个别谈判,无论是与欧洲、加拿大、中国、韩国、以色列等国家。一旦美国与这些国家达成贸易协议,意味着1945年以来的全球自由贸易体系将迎来彻底重塑。至今,全球约有170多个国家与美国展开了贸易战,但能够和美国谈成贸易协议的国家仅有20多个。而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虽然首当其冲,但这次贸易战的本质并不是针对中国,而是全球性的调整。中国早已认识到这一点,因此从去年5月12日起,中美两国在多个地点进行了多轮谈判,并逐步达成了一些技术性协议。其实,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中国能够洞察特朗普发起贸易战的根本目标。 然而,在全球范围内,特朗普不仅发起了贸易战,还对伊朗、叙利亚等国家实施了军事打击。去年6月12日,特朗普对伊朗发动了空袭;12月24日圣诞节期间,他又对叙利亚实施了空袭。除此之外,他还频频对委内瑞拉、格陵兰岛以及加拿大等国家和地区提出领土要求。这些行动无疑反映出,特朗普正逐渐摆脱和平总统的标签,转而向战争总统转型。可以说,特朗普的价值观和理念在过去一年中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其背后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他与鹰派团队成员的磨合与妥协。坦率地说,在过去的一年里,特朗普成功掌控了第二任期的团队,而这一切与他选人用人的原则密切相关。不同于第一任期时的任人唯贤,这次特朗普更注重忠诚,而非才干。因此,在特朗普的团队中,即便是鲁比奥、赫格塞斯等鹰派人物也完全忠诚于他。尽管如此,特朗普还是需要妥协,因为他依然需要这些鹰派人物的支持。在委内瑞拉、伊朗等议题上,这位曾不愿发动战争的总统,已经彻底放弃了和平总统的角色。甚至有消息称,特朗普不再像去年那样渴望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早已是一位战争总统。 这也引出了另一个话题,即特朗普与普京的关系。对于俄乌战争,特朗普没有像之前所说的那样,在24小时内结束战争。他显然知道其中的复杂性。自去年8月15日,特朗普与普京在阿拉斯加会晤以来,尽管会谈过程中发生了些许曲折,二人作为威权领导人的化学反应,已然展现出来。俄乌战争至今未能结束,这显然与特朗普和普京之间的微妙关系密不可分。当前,俄乌战争的局势似乎在向有利于俄罗斯的方向发展,这不仅是普京的胜利,更是特朗普与普京之间某种默契的结果。这种局面,也使得未来威权领导人与威权政治可能会成为全球主流,至少在未来十几年内,可能会深刻影响全球政治格局。最后,我们来谈谈中美关系。过去一年,中美关系经历了不少波折,但总体上还是保持稳定。我们成功地认识到,特朗普的贸易战并非单纯针对中国,实际上是全球范围内的经济重塑。在过去的几轮磋商后,中美之间达成了一个相对平稳的协议,这一协议无疑成为了中美关系的一块试金石。基于这一点,我从去年夏天开始便提出,中美关系的未来发展不仅要考虑特朗普的团队,更要与特朗普个人建立良好的关系。在未来1000天里,我们面临着更加风云变幻的中美关系挑战。美国的政局无论是保守派、激进派、主流派还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