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 著
阿来的自然书写,首先来自对于外物的尊重,这种尊重主要体现在理解和体验上。同时,置入具体的时空,使得笔下山水岩峡花树和鸟兽,在知识、历史、情感、审美多层面得以形成多维的呈现。书中文章也因为作家设置的这种焦距而与自然和人文,形成了既相接又微妙地保持独立的意涵。阿来是一位尽力克制主观想象的客观主义诗人,客观的种种观察和判断,使他避免了传统文法的盲区和修辞的窠臼;自然和生态的,以及文化和情感的元素和流脉,得到了清晰的构画和细描。相对于青藏高原高海拔地区空间苍峻的压迫感,花草的形态和特质更能触发阿来的情感。在这种不断交替、横跨中,阿来的诗性却被有效地弥散开来。
需要注意的是,博物志式的观察和书写,终究会显露出某种重复的单调;这意味着书写者要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蹲守、观察和发现,以更为广博、深厚、精确的知识体系支持文体;另一方面,还要更耐心调整感觉的分寸和方式。也就是说,要趋近一种具有专业、综合且美感独具的视野;非如此就会沦为自然科学知识和旅行文字的杂拌儿,而不能展开大地、海洋和天空激动人心的风景,就不能读懂万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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