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南湖晚报
N俞富江
亲友之间,或诗歌唱酬,或诗函致意,是文人雅士的乐事。撰赠楹联,也是教化人的一种方式。有副楹联很出名,便是1933年春天,鲁迅先生为表达两人之间的深厚友谊,赠给瞿秋白的一副联句,“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鲁迅和瞿秋白都是至真至纯的文化人,20世纪30年代在上海,他们两人曾相互扶持,并肩作战,情深意笃。1935年6月,瞿秋白在福建长汀遇害之后,鲁迅抱病编辑出版瞿秋白译作,命名为《海上述林》文集。瞿秋白也曾为《鲁迅杂感选集》作序,第一次全面、准确地评价鲁迅和他的杂文。和“左联”中一些表面很“左”而实则孟浪后辈相比,瞿秋白是最能理解鲁迅也最真诚地支持鲁迅、爱护鲁迅的党的领导者。鲁迅手书此联酬知己,既是战友之情的真实流露,也表现出了“两间余一卒,荷戟独彷徨”的苦闷心情,更表现了他坚持“韧性”战斗主张决不动摇的信心。
黄兴是辛亥革命元勋之一,孙中山的亲密战友,他们多次共同领导推翻清王朝黑暗统治的革命运动,结成深厚的友谊。孙中山先生于1914年6月,在一次叙别宴上集古句书联赠给黄兴,“安危他日终须仗;甘苦来时要共尝。”上联表达了孙中山先生对黄兴的倚重、勉励和友谊,托以“安危”,当然不仅是对孙中山一己之安危,而是中国革命事业之安危、中华民族之安危。下联表达了孙中山和黄兴之间深厚的友情。此联超越了一般朋友之间酬唱的格局,大气磅礴,真乃黄钟大吕。
中国杰出的革命教育家徐特立,一生诲人不倦忠诚事业,他给一位青年写了联语,“有关家国书常读;无益身心事莫为。”要求青年常读有关国家的书籍,关心国家大事,努力求取知识,以便投身到保卫国家和建设国家的斗争中去,不做那些无益于身心健康的事情。长者的谆谆教诲,耐心恳切,怎能不叫人动容动心。
郭沫若是诗人,他写的楹联很有水准,流畅、浑厚,入木三分。郭沫若为上海“韬奋图书馆”题过一副嵌字联,“韬略终须绘新图;奋起还得读良书。”这副联巧妙地把“韬奋图书”四字,嵌在联文的首尾,别有一番风味。嵌字联所见良多,但有一些作者以文害意,为了嵌入某个字,勉强把一些不相干的内容拉扯到一起。郭沫若这副联则不然,他紧紧扣住“图书馆”的内容——“图”“书”,以及图书在人类社会进步事业中的作用,立意高远,文字优美,嵌入的字毫无堆砌牵强之感,令人拍案叫绝。
1945年,毛泽东以民族团结和平的大局为重,置个人安危于度外,毅然亲赴重庆谈判,大文豪郭沫若以无比钦佩之情,欣然嵌头一联,“泽色绘成新世界;东风吹变旧山河。”郭沫若的这副嵌名联意境高远,气势恢宏,将毛泽东的名字巧妙地嵌于联头,热情讴歌了毛泽东这位人民领袖的豪迈气概和带领人民改变旧世界、创建新中国的丰功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