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廊坊日报

五年前，老屋翻修完，妈妈带大孙子后回到老家，把房前屋后空地拾掇出来，开辟了几块小菜地，种上了瓜果蔬菜。

妈妈充分利用有限空间，地里种下茄子、辣椒、番茄，黄瓜、苦瓜、丝瓜、冬瓜的藤苗引上架子，藤下泡沫箱里栽的是葱、姜、蒜和空心菜，靠墙种的是薄荷、紫苏、韭菜、鱼腥草，靠边种一行玉米搭一行豇豆，玉米棒子掰了留下玉米秆，搭架都省了。妈妈像是一个高明的规划师，将整个菜园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眼望去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每到周末回家，就能远远地看到妈妈在菜园忙着除草、捉虫，看着蔬菜一点一点地生长，那是她的乐趣所在。而我总是主动请缨，买油枯和发酵的鸡粪、羊粪，撒草木灰除虫，提洗菜水给菜园子浇水施肥，听着哗哗的水流浸湿了土壤，感觉自己心头也唱起了一首首欢快的歌谣。

在妈妈的辛勤耕耘下，小小菜园也结出了丰厚的果实。除了每周不重样的小菜持续供应，葱、姜、蒜、辣椒的自给自足，还实现了调料自由，偶尔还能吃到凉拌折耳根这道特色美食。而我回家最爱做的事是择菜。摘丝瓜要特别仔细，有的躲在叶子下面，有的横在丝瓜架上，一不小心没看到，过两天就长成硕大的老丝瓜，只能留种做丝瓜络洗碗了。空心菜掐起来脆蹦脆蹦响，几分钟就能掐一大把。摘苕尖就要小心了，一不小心汁液溅到白衣服上就麻烦了，要用肥皂洗好几遍才干净。丰收的南瓜、冬瓜在屋里堆成小山，妈妈把它们送给邻居朋友分享，收获的快乐也成倍地增长蔓延。

摘好的新鲜有机蔬菜有井水柴火加持，简单烹饪就是美味。新鲜丝瓜少盐渍煮有淡淡的甜味，一口气能吃一大碗。苦瓜掏空内瓤切成节，灌入面粉加肉末和上冬菜，蒸上半小时，一盆苦瓜就新鲜出炉，淋上现摘青花椒葱蒜泥和豆瓣油，好吃得很。新鲜嫩绿四季豆切成小粒，和着琥珀色的腊肉粒爆炒后焖干饭，油润鲜香，软糯丰腴，带有稻花的清香，温暖而熟稔的味道让人想起来就口舌生津。嫩玉米留一层外衣和玉米须水煮好，用筷子串起啃出满口的鲜甜脆嫰，剩下的汁水都可以喝上一盅。玉米灌浆后妈妈掰下一堆糯玉米甜玉米剥粒粉碎成泥状，用桑叶包裹蒸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玉米馍馍，把剩下的玉米馍切成薄片煎至两面金黄酥脆，再佐以青椒，入口化渣，唇齿留香，那是妈妈的味道，胜过世间许多美味佳肴。

每次吃不完的萝卜菜心，妈妈都会用来做榨菜。她先把萝卜菜心切成均匀的小块，放簸箕里在晾晒几天，然后用盐搅拌均匀装进干净口袋，放上沉重石头砖块榨掉多余水分，再拌上辣椒、花椒、胡椒面等香料，混合葱头蒜瓣放进坛子密封倒立十几天，一坛咸淡适口、色泽鲜明、鲜香脆嫩的榨菜就完成了。一直以来，它都是最受欢迎的下饭开胃小菜。

通过和妈妈一起播种、收获，我终于明白妈妈为何对种菜这般热情。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那是一种积极的生活向往。就如种子慢慢发芽，渐渐生长，长出果实，成熟丰收，那是生命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