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沈阳日报)
转自:沈阳日报
本报评论员
今天,我们迎来第二个“沈阳工匠日”。
把工匠精神写进城市日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鲜明的立场:我们选择以法定日子的形式向高技能人才致敬,意味着它把对人的尊重放进了时间刻度里,把对技能的信仰嵌入了城市运行的节律之中。
这个选择,沈阳有资格做,也最有必要做。
放眼全国,以城市之名设立工匠日的并不多见。沈阳的独特之处在于:这里是中国工业化的起点之一,是“共和国工业长子”。长子是什么?意味着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意味着在漫长的岁月里承载了超额的负重,意味着在转型的阵痛中承受了更深的撕裂。正因如此,沈阳人对“劳动”二字的理解,从来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历史质感。曾几何时,赵国有、马恒昌、尉凤英们的名字刻在城市的集体记忆里,也刻在新中国工业的编年史中。今天的李志强、洪家光、方文墨、张腾蛟、徐宝军……在航空装配的毫厘之距、在机床车刀的进退之间继续着同一种精神叙事。这种延续本身就是一种判断:工匠精神对沈阳而言,始终是城市性格中最硬核的部分。
为什么要用一个专门的日子来提醒我们,要尊重工匠?答案里有荣光,也有隐痛。一段时期以来,技能人才的体面感、获得感、职业吸引力与他们的贡献并不相称。年轻人宁愿挤向写字楼,也不愿走进车间;“工人”二字在世俗眼光中的分量,要远轻于它在工业体系中实际承担的分量。这种价值错位持续得越久,产业根基就会越松动。沈阳设立工匠日,是对这一问题最直接的回应——用制度的刚性校正观念的偏差。
沈阳振兴,靠什么?答案写在每一次产业跃升的轨迹里,也写在每一次转型受阻的教训里。资本可以引进,技术可以购买,制度可以设计,唯有百万级产业工人的技能水平和精神质地无法速成。这是一座城市最深的积淀,也是最难被替代的竞争优势。当前,沈阳正处在“十五五”开局之年,转型的阵痛尚未消散,产业升级的瓶颈亟待突破。 ,把工匠精神写进城市日历)在构建“3+4+3”现代化产业体系、推动智改数转的关键节点上,最稀缺的资源归根结底是能够把先进技术转化为现实生产力的人。智能制造不是减少工匠数量,而是需要更多“懂算法、会编程、能攻坚”的新时代工匠。过去一年,沈阳通过培训复合型数字工匠、扩容工匠学院联盟、组织各类竞赛等,不断把“人口红利”转化为“技能红利”,把“工业基础”升级为“人才生态”。这,是振兴路上最值得期待的结构性变化。
由此,我们得以更深刻地理解工匠精神与城市精神之间的同构关系。沈阳的城市性格里有一种特殊的气质:隐忍、厚重、不事张扬,在关键时刻顶得上、扛得住。这和工匠精神的内核高度一致——工匠从不在聚光灯下工作,却始终在决定事物的品质和底线。一座城市的现代化,归根结底要靠每一个岗位上的人把手里的活干到极致。振兴沈阳,真正的底气在于我们是否仍然相信“把一件事做好”是有价值的,是否仍然愿意为了这个朴素的信念付出长期而沉默的努力。
这正是工匠日最深层的意义所在。它设立在城市日历上,却要落进每个人的日常里;它致敬的是工匠,检验的却是整座城市的价值取向。2026年,沈阳统筹力量强化产业工人技能提升,落实“新八级工”制度,推动技能等级与薪酬待遇、岗位晋升挂钩。当政治地位、经济实惠、发展通道、社会尊重变成了可执行的条款、可兑现的承诺,“崇尚劳动”便从一个道德命题转化为一个制度事实。
把工匠写进城市日历,本质上是一种倔强的确认:确认这座城市记得自己的来路,也确认她相信自己的去路。沈阳曾以工业报国写下壮阔篇章,今天正以工匠精神浇筑振兴之路,在东北全面振兴中勇当“跳高队”。
以匠心铸脊梁,以实干开新局。这是沈阳在自己的时间轴上必须写下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