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人物传记《包拯和他的时代》40万字,拿在手里沉甸甸。作者马丽春给我们还原了一个完整的血肉丰满的包拯形象。
全书有很多亮点,除了合肥元素之外,其七弹王逵、弹宰相宋庠、弹皇亲张尧佐、弹劾三司使等叱咤风云、影响后世深远的大案,把包拯的包青天美名载入史册,彪炳千秋。的确,合肥出了个空前绝后的包青天,无疑也见证了合肥这块风水宝地的文化底气与文化风骨。
全书开篇就讲“倔强的老祖宗”。有关包拯的前世今生,作者在书中给出了明确交代。包拯的一世祖是春秋时期楚国的申包胥,申包胥是春秋时期的一位仁人志士,与伍子胥交往甚笃,伍子胥其父因遭人诬陷而被楚平王杀害,从此伍子胥走上了复仇灭楚之路,而申包胥却去秦国以泪救国,据说他在秦庭哭了七天七夜最终救回楚国。倔强的老祖宗名不虚传,这个基因自然也传给了包拯这一代。
包拯的官场生涯也并非一帆风顺,他成年后游学博闻,却又有十年归养的延宕期,他真正进入官场崭露头角时已经年过半百。作者在“御史官的远见”这一单元里对包拯官场风云的黄金时期进行了循序渐进的表述,分别从“谁在追包拯”“端州大变局”“御史官”“外交使臣”“转运使”几个角度展开讲述。这一单元中的“七弹王逵”一节最夺人眼球。七弹王逵,乍一听,好折腾,王逵到底有何大罪需要一弹再弹?而奇怪的是,连弹七次,王逵依然官运亨通。难道包拯冤枉了好人?作者也在书中提出了这一质疑,同时也以史为据,给出了王逵其人的两面性。王逵的确有光亮的一面,曾巩等人挺他也不是空穴来风,但所有光环都遮不住他为官一方为非作歹堪称一个酷吏的本来面目,有史料证明王逵“在湖南日,酷法追求财利,苛图进擢,民被杀者,罔知其数”,仅寥寥数语,就让一个酷吏形象昭然若揭,故先后遭到多人弹劾,包拯只是其中之一。可能因为王逵朝中有人保护抑或树大根深,任凭包拯七弹王逵,朝廷除了降职似乎也拿他没办法。即便如此,也给王逵曾为官一方的潭州百姓带来了一线希望,当潭州百姓得知王逵被降职的消息,“潭州父老数千人共设大会,以感圣恩与人去害,在城数万家,三夕香灯彻曙”,这一民意表现足以证明王逵任职潭州期间的种种酷吏劣迹。
如果说“七弹王逵”只是一个序曲,那么到了组团“开弹张尧佐”,可就非同小可了。张尧佐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他是仁宗宠妃张贵妃(后来的温成皇后)的伯父。对于弹劾这样一个敏感人物,是充满风险的。作者以详实的历史文献为据,点明了包拯弹劾张尧佐并非个人恩怨,而是出于公心。包拯为了扳倒劣迹斑斑的张尧佐,不惜当朝怒斥张尧佐不可重用之种种,说到激愤处,唾沫星子都溅到仁宗脸上去了。这在史书上都有记载。包拯先后六次弹劾张尧佐,言辞激烈,据理力争,终于说服仁宗放弃了对张尧佐的重用,从而平复了朝野并存的公愤。
从此,包拯名声大噪,还得了个“包弹”的外号。
此书的独到之处就是作者在研究、消化大量的史实材料的基础上展开书写,作者对所有的文献都加以分析与判断,善于带着种种问题去写作的独特方法营造了一种文史相通并融学术、知识、文化、文学于一体的独特方法,这一点十分难能可贵,值得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