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格隆汇APP）

昨天CRM财报后，IGV大涨约7.74%至110美元，年初至今涨幅7.5%，较今年最低点已反弹47.74%。软件股出现年内最强的一次集体修复：Salesforce单日涨22.6%，ServiceNow涨超9%，Adobe、Fortinet等也同步走强。

这和年初的剧本完全不同，当时市场最担心的是，AI提升人效、减少企业用工，最终砍掉SaaS最重要的收费单位——席位，“AI杀死SaaS”一度成为软件股最主流的交易逻辑。

昨晚的爆发，是“AI杀死SaaS”的逻辑，开始被业绩证伪了？

01

当时市场是真觉得SaaS要凉了

今年1月底，软件股的情绪已经开始转差。

1月29日，SAP和ServiceNow财报先给市场泼了一盆冷水。SAP因为云业务和全年指引不及预期暴跌超16%，ServiceNow也跌了11%。

更麻烦的是，市场很快把“个别公司财报不够好”上升成了一个行业问题：AI越来越强，传统SaaS还能不能维持过去的增长？

当天Salesforce跌7.1%，Atlassian跌12.6%，Datadog跌8.3%，Intuit跌7.8%，软件板块几乎集体挨打。

第二天，AI又补了一刀。1月30日，Google开放Project Genie，可以直接通过Prompt生成可交互的虚拟世界，Unity当天暴跌约22%。

同一天，Anthropic又给Claude Cowork推出了面向法律、销售、营销和数据分析等场景的插件。市场突然发现，AI已经不满足于“帮软件打工”，开始直接往软件公司的饭碗里伸手。

真正的恐慌在2月3日集中爆发。投资者开始重新给Anthropic这批插件定价：如果Claude自己就能做合同审核、销售跟进、数据分析，企业还需要买这么多垂直SaaS吗？当天美国和欧洲的软件、数据服务股再度大跌，Thomson Reuters跌近16%，LegalZoom跌20%，Salesforce等传统软件股也继续承压。

而且这不是两三天的情绪脉冲。随后一个季度，软件股始终没真正缓过来，标普500 Software & Services Index从2025年10月高点到今年4月最大回撤超过33%。

当时市场的逻辑很简单：

AI提高人效→企业少招人→seat减少；Agent再直接绕过软件UI→SaaS连入口价值都可能一起丢掉。

一时间，“AI杀死SaaS”几乎成了软件股最主流的交易逻辑。

02

业绩开始给“AI杀SaaS”泼冷水

半年过去，最先被砸的几家公司开始交卷了。

Atlassian这边打响反击第一枪，CY27Q2业绩出来涨超35%，总收入同比增长28%，Cloud收入增长31%，增速从前几个季度的26%、29%继续往上走；RPO同比增长44%，大额企业合同数量也创历史新高。更关键的是，Cloud超预期主要靠cross-sell和seat expansion，客户确实在买更多产品、加更多席位。

AI产品Rovo的使用情况更有意思。Rovo可以理解成Atlassian内置的企业AI助手，能够读取公司内部项目、文档和知识，再帮员工搜索信息、总结内容、执行任务。

使用Rovo的客户，在Jira——也就是项目管理和任务追踪工具——里完成的工作项比其他客户多20%；在Confluence——企业内部知识库和协作文档工具——里创建或编辑的页面多25%。通过AI接口自动生成的Jira任务和Confluence页面，环比甚至接近4倍。

这组数据直接击中了此前市场最担心的问题。AI提高人效之后，代码、任务、文档和协作并没有减少，反而产生得更多。Atlassian原来主要帮企业“管人的工作”，现在开始变成“管理人和AI一起产生的工作”。

Salesforce给出的信号也类似。

Q2收入只增长11%，表面并不炸裂，但更关键的新订单指标NNAOV创下四年来最快增长，cRPO固定汇率增长14%，公司也明确预计下半年organic revenue重新加速。

与此同时，Agentforce和Data 360 ARR已经接近39亿美元，同比增长超过210%；本季度Agentic Work Units达到32亿，环比增长97%，Agentforce One Edition等高端SKU的bookings环比翻倍。

背后的逻辑也很直白。AI让一个销售可以同时跟更多客户，让一个客服Agent处理更多case，但每一次互动都会产生更多客户数据、更多workflow和更多调用。

Salesforce掌握的是企业最核心的客户Context，这些数据越多，Agent越离不开它。于是原来单纯按seat收费的生意，开始叠加Premium SKU、Data和Consumption。

昨天整个软件板块都直接被拉了起来：ServiceNow涨约10%，Adobe涨约6%，Fortinet涨近10%，CrowdStrike涨超18%，Autodesk涨近6%；IGV单日上涨约7.74%，创出年内最强单日表现之一。

半年之前，市场的公式是：AI提高人效→人变少→seat变少→SaaS收入下降。

现在财报给出的另一条路径是：AI提高人效→单位员工产出暴增→工作量、数据和交互增加→SaaS平台反而承接更多价值。

03

SaaS的逻辑，

可能正在从“卖人头”转向“卖工作量”

过去十几年，SaaS最经典的增长公式就是：企业员工增加，seat增加，软件收入跟着增长。所以AI刚开始冲击软件股时，市场最担心的也是这套公式失效——人变少，seat自然变少。

但Agent时代，真正需要重新定义的可能是“软件需求”本身。企业员工数量可以下降，但数字世界里的任务、交易、数据调用和自动化流程未必减少，反而可能因为AI把生产效率拉高而快速增长。未来衡量软件价值的单位，可能从“有多少人在用”，逐渐转向“系统承载了多少工作”。

收费方式也会随之变化。传统的Seat订阅之外，AI Premium、按调用量收费的Consumption、数据处理和自动化执行都有机会成为新的收入来源。软件公司最终赚的，不一定只是员工账号的钱，而是企业每天产生和处理的大量数字工作。

护城河也会跟着迁移。AI模型本身越来越容易接入，真正稀缺的是企业内部长期积累的数据、权限关系和业务流程。

谁掌握核心System of Record和Workflow，谁就更容易成为Agent真正执行工作的底层系统；反过来，只提供一层简单UI、缺少独有数据和流程沉淀的软件，替代风险反而更高。

所以这轮软件股反弹并不意味着所有SaaS都安全了。更可能发生的是一次重新分层：过去大家一起靠seat增长，未来要看谁能把AI带来的生产力增长，真正转化成更多调用、更多数据和更大的钱包份额。

“AI杀死SaaS”的故事开始扭转，下一阶段需要关注的，是哪些软件会被AI放大，哪些软件会被AI绕过去，想了解更多详细的解读，欢迎扫码加入格隆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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