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乔
抗日救国的方式有很多,如“武力救国”“科学救国”“实业救国”“兵工救国”“交通救国”“教育救国”等。“学问救国”乃其中之一,陈垣先生的“抗战史学”就是著名的例子。
用学问救国,还可以举个例子,那就是傅斯年等五位历史学家编写《东北史纲》一书(1932年在北平出版)。
日寇为了侵占中国东北,鼓吹“满蒙在历史上非中国领土”“满蒙是日本的生命线”。驳斥该谬论,就要证明东北地区自古以来是中国的领土。
《东北史纲》以民族学、语言学的眼光,广泛搜集旧籍的史地知识,来戳穿日寇的鬼话。如“近年来考古学者、人类学者在中国北部及东北之努力,已证明史前时代中国北部与中国东北在人种上及文化上是一事”,从而扩展为“人种的、历史的、地理的,皆足说明东北在远古即是中国之一体”。又谓:“东北在历史上永远与日本找不出关系也。史学家如不能名白以黑,指鹿为马,则亦不能谓东北在历史上不是中国矣。”(《东北史纲》第一卷,第一章)日寇无言以对,只好另编谎言。
可以说,编写《东北史纲》是“学问救国”的成功一例。编写者除了傅斯年,还有方壮猷、徐中舒、萧一山、蒋廷黻,历史不会忘记他们的功绩。当然,《东北史纲》在编写时也有一些粗疏,受到同行的指摘,但此书作为“学问救国”之作,功绩是首要的,这一点直到今日仍为史学界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