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16时许,内蒙古策克口岸,天毫无征兆地变了脸色。
沙尘暴下的策克口岸
灰黑色的沙墙从西北方向翻滚而来,像一头咆哮的巨兽,不到3分钟,便吞没了整个口岸查验现场。风沙裹挟着煤灰,打在运输车车体上“啪啪”作响。
沙尘暴下的策克口岸
当地人管这叫“黑风”。一年里,这样的天气有几十次。然而,排队等候通关的蒙古国运煤卡车,依旧一眼望不到头。
“沙尘暴来了!都把口罩戴好!”策克边检站民警杨旭升站在通道中央,扯着嗓子朝同事喊。风把警服吹得鼓胀,袖口里瞬间灌满了煤灰和细沙。他抬起手臂,朝后方车队猛挥两下,示意继续往前。查验工作,一刻未停。
民警检查过境车辆
杨旭升快步走向一辆蒙方卡车。护照递过来,翻开、比对、递还,一气呵成。他转身踩上踏板,抓住驾驶室把手,探身扫视内部,无异常。跳下车,他蹲身探头,仔细检查车轴和底盘,起身后,又绕至车尾,拍打死角,拉开工具箱,伸手进去摸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朝司机挥手放行。
民警检查过境车辆
风势陡然加剧。煤灰直往眼睛、耳朵里钻,打在口罩上“沙沙”作响。杨旭升摘下口罩抖了抖,重新戴好,脸上已蒙了一层黑灰,用手指一抹,指头全是黑的。
民警检查过境车辆
“耳朵里灌了沙,一擦就是一层。”他说得平淡,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据统计,截至沙尘暴来袭时,策克边检站民警当日已查验出入境车辆1700余辆,过货量超14万吨。
民警检查过境车辆
西北方向乌云压得更低了,大雨眼看就要下来。下一辆卡车往前挪动,司机推开车门,再次递上护照。杨旭升接过来,翻开,查验。
“黑风过境,查验不停”,那一抹在灰黑风沙中的藏蓝,是边境线上最令人心安的坐标。
来源:光明日报全媒体记者王潇 通讯员公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