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团结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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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 坚
罗叔章(1899-1992),湖南岳阳人。1945年加入民建,曾任民建理事,第一至四届民建中央常委,第五届顾问。中共党员。新中国成立后,曾任中央政府办公厅副主任、财经委员会委员、劳动部副部长、轻工业部副部长,第三、四届全国工商联副主委,第五届副主席,第六届名誉副主席,第一、二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三至六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罗叔章一生秉持坚定的理想信念,在工作中严守政策纪律,在生活中公私分明,以“公与私必须彻底厘清”为处世准则。她的清廉事迹,生动诠释了民建先贤勤奋务实、严谨自律、清正廉洁、注重家教家风的优秀品质。
严管厚爱 培育家国情怀
罗叔章虽身处重要岗位,但对亲属和子女的教育始终坚持“严”字当头,注重培养他们自力更生、为国奉献的精神。
对亲属子女,不搞特殊,强调自立。1949年,外甥李畏三夫妇及家人赴京探望罗叔章。见面之初,罗叔章便严肃告诫李畏三夫妇:“今后你们决不能以我的名义搞特殊,随心所欲,不能放松自己的学习和改造。”罗叔章将外甥媳唐九珍接入中南海同住,却让李畏三仍住在其所就读的华北人民革命大学。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罗叔章鼓励李畏三夫妇报名参军,当李畏三夫妇身着戎装向罗叔章辞行时,罗叔章拉着他们的手,透过莹莹的泪花不住地上下打量着,连连说“很好”“很好”,并一再叮嘱:“穿上军装就要牢记军人的使命,要不惜力,不惜命,一切行动听指挥”;抗美援朝战争胜利后,罗叔章又要求二人转业到东北支援地方建设。后来李畏三一家因工作关系迁回北京,罗叔章对李畏三夫妇说:“如今国家还很困难,你们还年轻,应该勇于同大众一道艰苦创业,靠自己双手改变现状。还要教育孩子自食其力,不能坐享其成,要争做于国于民有用的栋梁,而不能成为国家的拖累,人民的负担。”罗叔章与李畏三夫妇之间谈得最多的是工作及孩子们的学习情况,绝口不谈生活甘苦之事,也没有给过资助。
对养女,言传身教,融入群众。罗叔章领养的女儿罗天明,取名寓意“解放了,天亮了”。罗叔章不仅督促其学好文化、锻炼体魄,更在生活上严格要求。罗叔章教女儿缝补衣服,并给她讲述自己数十年奋斗不息的革命经历。寒暑假时,罗叔章将女儿送到当时生活比较困难的司机家中体验生活,与司机家的孩子同盖一床被、同吃一锅玉米饼和菜粥、同生煤球炉,一起洗衣、做饭、带孩子等,使其懂得人民的朴实、劳动的艰辛、社会主义新生活来之不易。待罗天明上中学后,罗叔章送给她自己保存多年的《共产党宣言》《毛泽东选集》《论共产党员的修养》等书,并指导她学习,最终罗天明成长为一名共产党员和工程师。
对身边人员,亦师亦友,助力成长。1984年,罗叔章请了一位小保姆,这位保姆是陕西礼泉人,姓相,只有小学四年级文化水平。罗叔章像对待晚辈一样教导她自学文化,规定其每天读报、练字,并让秘书帮助她学习。过了一段时间,小相已经能够为罗叔章读报,接电话时写电话记录,去医院取药、回家配药。小相常陪罗叔章开会、访友,成为她生活上得力的助手。1987年2月,民建全国代表会议在北京召开,十几位女代表来看望罗叔章,当罗叔章得知代表中有一位来自西安仪表厂名叫于小文的代表时,就向她介绍了小相的情况,并询问能否为小相联系一个工作。罗叔章说:“我和小相相处几年,从生活上说我需要她,从感情上说我也舍不得离开她;可是为了青年一代的成长,我不能自私,我要送她走,让她为更多的人服务。”罗叔章的话使于小文很受感动。当即表示,仪表厂有个幼儿园,可先让小相到幼儿园工作,有机会再送她去学习一些幼教知识,以便她回家乡礼泉县开办幼儿园,发展农村的幼教事业。罗叔章听后非常高兴。这种“扶上马,送一程”的育人方式,体现了罗叔章宽广的胸怀和对下一代深沉的爱。
公私分明 严守纪律规矩
罗叔章将“公与私必须彻底厘清”作为原则,无论是对待亲友求助,还是日常公务开支,甚至是个人生活待遇,都体现出极高的纪律自觉性。
不徇私情,坚守底线。罗叔章在处理公私事务时,界限分明。1954年,其姐因儿子李菊村(罗叔章的外甥)在新中国成立前从事地下工作中致残失业,请求罗叔章安排工作。时任劳动部副部长的罗叔章婉言拒绝,但私下用自己的工资接济姐姐一家。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由于复杂的国内外形势和政策调整,位于岳阳的城陵矶造纸厂不得不解散。当时在城陵矶纸巾铜网车间担任技工的外甥孙(姐姐的孙子)李墨林找到罗叔章,想留在厂里,但罗叔章斩钉截铁地说:“那不行,作为我的亲戚,必须无条件带头下放。”由于罗叔章的坚持,李墨林只得下放,之后一直务农。罗叔章认为:“共产党人打江山是为每一个人好,而不是为某一个人好。越亲越不行。”
事无巨细,颗粒归公。1974年12月,外甥孙李林森去北京看望罗叔章,秘书为其泡了一杯茶、安排了一顿便餐。饭后,李林森注意到秘书的清单上:扣茶水费0.1元,餐费……李林森很纳闷,问罗叔章:“您这里喝一杯茶还要扣一毛钱?”罗叔章笑了笑说:“是啊,茶叶和自来水都是用钱买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何况还要用煤火烧,如果不付钱,不就是贪便宜吗?这是我们共产党人的铁规,谁也不能违反。”这种在细微之处恪守原则的精神,令人动容。
严于律己,遵守规定。20世纪50年代后期,罗叔章三次到湖南考察工作,其中包括回老家岳阳调研。罗叔章严格遵守“干部不得利用工作之便回乡探亲和游山玩水”的规定,每次都是研究完工作便离开,未曾回家看望亲友,也未重游旧地。1963年,罗叔章视察家乡,对老家罗卜桥屋场的困难尤为关注,家乡人民期待她给予特殊照顾,但罗叔章严格按规定代家乡人民给有关部门递交报告,最后只批了一台拖拉机和一些农用机械。
勤俭节约 心系国计民生
罗叔章一生生活俭朴,对物质享受看得很淡,但对国家发展和社会公益事业却充满热忱,慷慨解囊。
生活俭朴,安于清贫。罗叔章虽然长期担任领导职务,却始终不改劳动人民的质朴本色。据时任食品局生产技术处处长张学元回忆,1958年,罗叔章在河北兴隆县参加水果加工会议时,因县里没有招待所,她就在县委办公室临时搭一床铺住宿,在伙房旁一间简易的房子里就餐,室内泥土地面,纸糊窗户,几条长板凳,连一把椅子都没有,罗叔章却泰然处之。进入高龄后,身边工作人员想为罗叔章买些时鲜蔬菜、鱼虾等食品来补充营养,她却坚持“每餐有一荤一素一个汤就可以了,不必买太贵的东西”,并要求每月报告开支,有时亲自查看账本,严防浪费。
克己奉公,倾囊助学。罗叔章对自己极其“吝啬”,但对发展教育事业却非常慷慨。早在20世纪80年代初,罗叔章就为北京市少年儿童基金会捐款500元;1985年,罗叔章向宋庆龄基金会捐款1万元,这几乎耗尽了她几十年省吃俭用的全部积蓄。后来,得知陶行知基金会需要支持,罗叔章手头已无余钱,便将过去为支援国家建设而购买的2000多元公债券全部捐出。
高风亮节,无私奉献。罗叔章一生都在践行“无私奉献”的信条。周季青在《难忘的教诲》一文中写道,1942年2月,罗叔章受党的指示筹款创办了重庆第一制药厂并担任经理(周季青担任厂长),某次厂里因加班赶制药品,便给每位职工发放二匹白布。当时购进的白布堆在办公室,周季青想先为自己选择布质较好的白布,罗叔章当即示意不可,坚持先人后己。晚年,罗叔章立下遗嘱,将积蓄和全部贵重物品捐献给国家,并将藏书、名画等纪念品送至岳阳博物馆,遗体捐给祖国医学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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