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购衣物后，从中选出自己需要的，再把旧衣服脏衣服混入包裹中，按原包装封口还原，然后申请退货，达到“不花钱穿新衣”的目的——据央视新闻报道，自2022年以来，北京女子史某长期用类似的方式恶意退货，除衣服外，还买过日用品、化妆品、奢侈品等商品。近日，在掌握充分证据后，警方以涉嫌诈骗罪对史某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因史某曾在一次作案中调包了90多件衣服，被网友称为“退衣姐”。

7天无理由退货、仅退款、极速退款……过去数年间，我国法律和电商平台分别制定了多项法条和规则，以解决网上购物信息不对称问题，提升消费者网络购物体验。但现实中，这些本用来保护消费者权益的条款，却被一些人当做了滥用的工具。

比如，多次发生的演出服集体退货事件中，有人把网店视为“免费借用渠道”，表演结束、衣服穿完后，不管是否有使用痕迹，统统一退了之。有人为了不花钱白得便宜，用AI技术制作商品损坏、变质的虚假图片来申请“仅退款”。还有的人利用“极速退款”规则，针对名牌商品“买真退假”，再将真货在二手平台售出以变现。

这其中，有的买家或许是单纯想占一次或几次小便宜；有的则像“退衣姐”一样，在早期“尝到甜头”后，升级为有意识地“打磨”手法、有预谋地长期牟利；还有的更是形成了团伙作案的规模。

无论是哪种性质的恶意退货、退款，它们造成的影响都是恶劣的。首当其冲的，是网络商家合法权益被侵害、遭受经济损失，尤其是对一些小本经营的卖家而言，几次“退货潮”可能就会让整个店铺经营陷入困境。

为了应对不良买家，卖家被迫拿出更多的手段来自我保护。前不久，河南商家程岩为了一单售价不到200元的冷冻榴莲两次驱车400多公里追击申请“仅退款”的买家；社交平台上，时有店主曝光“穿完即退”买家的新闻出现。为了防止“蹭穿党”在拍照、旅游后退货，很多网上服装店给衣服加上超大吊牌。对于一些恶意退货、退款高发区域，也有商家干脆将特定地址拉黑“禁售”。

只是，事前预防和事后维权都增加了商家的金钱和时间成本，“禁售”也同时误伤了那些有真正消费需求的合法买家。

不管是“退衣姐”还是“蹭穿党”，在我国近10亿人的网购用户中只是极少数，然而如果放任他们，买卖双方的信任就会不断被消耗，最终破坏网络购物市场生态。

恶意退货、退款现象越来越受到关注，相关法律判例也在持续增加。和“退衣姐”被刑拘一样，类似判例对恶意网购的人来说无疑是棒喝和警示：在网购中，正常售后维权受法律保护，但若是抱着侥幸心理、实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所谓“投机”“钻空子”行为，一旦达到相关标准，就需承担刑事责任。

不过，说到底，要营造良好的网络购物环境，还应在整个过程中花力气、下功夫。这其中，作为“搭台者”，电商平台应该承担起更多的责任。近来，多个平台开始调整“仅退款”和商家申诉规则，并引入高危账号识别、限制等举措。2月开始实施的《网络交易平台规则监督管理办法》也明确提出商家参与平台治理协商的举措。

只有让买卖双方的合法权益都得到保护，网购才能持续健康发展、长期保持活力。

编辑：陈骁 于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