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内蒙古日报)
转自:内蒙古日报
□本报记者 高莉
大家好!我诞生于千年前的北方窑火中,名叫辽朝褐釉窑变盘口穿带瓶,虽然听上去有些拗口,却是当时游牧部族信赖的旅伴。
我的胎体坚实厚重,窑火将我的褐釉淬炼出深浅不一的纹理,成为独特的印记。大家看我肩部与上腹部,褐、黄、红、紫,诸釉色交融,形成细密禽羽纹路,仿佛为我披上一袭华美的羽衣。腹部中间的釉色犹如垂落的飞瀑,奔泻而下,一滴釉水乘势调皮地流到我的胫部,幻化出“流釉”的绮丽奇观,促使沉稳的褐釉、灵动的姜黄釉与热情的紫红色交织成独一无二的“窑变密码”。
大家再看我的造型:盘口细颈,丰肩鼓腹,身体上还有四个孔,这些设计都是为了适应主人逐水草而居的生活。
首先说我的盘口,瓶口沿处加宽,更方便水、乳、酒等液体的注入与倾倒,再用塞子封住瓶口,既防漏又卫生。我圆润饱满的大肚子能装很多东西,所以“脚”被设计成矮圈足,这样我就能稳稳地站在地上啦。大家再看我又细又长的脖子,既方便主人单手抓握,又可预防我肚子里液体的流失与蒸发。
我最与众不同的地方是身体两侧用于穿皮绳的孔,作用非同小可。主人提着我去河边打水,当我肚子里盛一半水时,身体就会漂在水面,这时,主人只要拉着皮绳控制住我的身体让瓶口倾斜,再迅速提起皮绳,我就能装一肚子水。
主人过着转徙随时的生活,我是他旅途中的伙伴。主人在我肚子里装满水或奶酒,把坚韧的皮绳从我身体两侧的孔穿过,牢牢系在马背上,我便成为他生活的保障。
游牧部族车马为家的生活孕育了我,无论是形状还是釉色,我身上凝聚着他们的智慧,体现了制瓷工匠的技艺。作为辽瓷的骄傲,我不仅是一件容器,更是一段历史的载体,见证了宋辽百年和平时期南北经济互通、文化互鉴的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