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券业观研君)
一边是万亿级公募整合的传闻拉锯,一边是内部治理与业绩的多重承压。作为“老十家”基金公司之一,华安基金近期深陷舆论漩涡:旗下基金经理“清仓式”离任、多只养老目标基金接连清盘、主动权益类产品业绩疲软。
与此同时,其与海富通基金的合并传闻反复反转,在证监会“一参一控”的监管铁律下,这家管理规模8000亿的公募巨头,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双重考验。
01
人事震荡叠加业绩低迷
2026年开年以来,华安基金的人事变动与产品困境持续发酵,成为行业关注的焦点。
1月中旬,华安基金旗下9只基金集中发布基金经理变更公告,拥有17年证券从业经历、逾10年公募基金经理从业经验的老将蒋璆,因个人原因于1月19日“清仓式”卸任全部在管产品,涵盖华安动态灵活配置、华安制造先锋等9只基金,涉及科技成长、高端制造等多个赛道。
这位曾凭借2021年亮眼业绩声名鹊起的价值型成长投资“选手”,其任职期间的产品业绩呈现两极分化的尴尬局面。
Wind数据显示,截至卸任,蒋璆管理的华安动态灵活配置A任职回报达202.24%,华安制造先锋A、华安创业板两年定开任职回报亦实现翻倍,但华安制造升级一年持有A、华安产业动力6个月持有A等3只产品任职回报均告负,其中华安产业动力6个月持有A亏损达13.81%,跑输业绩比较基准20.57个百分点。
更值得关注的是,2022年至2025年上半年,蒋璆所管9只基金合计亏损33.87亿元,而同期收取的管理费却高达3.39亿元,盈利与收费的反差引发市场质疑。
蒋璆的离任并非个例,华安基金的投研团队流动性持续高企。自2022年以来,崔莹、谢昌旭、张亮、李欣等多位绩优权益基金经理相继出走,固收领域也有苏玉平、郑可成等核心人员离职,投研实力遭遇不小冲击。
与此同时,公司高管更迭也十分频繁:2025年8月,原董事长朱学华退休,曾任职于长江养老保险的徐勇履新;同年9月,副总经理谷媛媛离任,任职长达7年7个月;而2020年以来,总经理、督察长等核心岗位也均有人员调整,频繁的人事变动让公司发展稳定性备受考验。
产品端的困境同样突出。今年初,华安基金旗下两只养老目标基金——华安养老目标日期2050五年持有、华安养老目标日期2035三年持有,因成立满三年管理规模不足2亿元,分别于1月10日、1月11日触发基金合同终止条款清盘。
这并非个例,2025年9月至12月,基金经理何移直管理的另外两只养老目标基金也因同样原因清盘,加上此前卸任的产品,何移直任职的5只养老目标基金,任职回报均落后于业绩比较基准,其中华安生态优先A等产品差距超10个百分点。
02
规模结构失衡凸显发展隐忧
人事与产品的乱象背后,是华安基金规模结构的深层失衡。经过28年发展,华安基金已跻身千亿公募俱乐部,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其公募管理规模达8137亿元,行业排名第16位,较2021年末的5968亿元稳步增长。但这份增长主要依赖固收类基金的支撑,主动权益类基金规模不升反降,成为制约公司发展的短板。
业绩疲软是主动权益类基金规模萎缩的核心原因,截至2026年3月,华安基金旗下80只可统计近三年业绩的主动权益类基金中,有近半数跑输业绩比较基准,其中30只产品落后幅度超10个百分点,华安品质优先A等7只基金落后幅度甚至超30个百分点。
即便是核心权益基金经理,其管理的产品也未能幸免。联席首席权益投资官万建军目前在管7只产品,2025年末管理规模较2022年二季度末缩水近百亿元,截至3月28日,其管理的7只产品中有6只任职回报为负,可统计近三年业绩的产品均跑输业绩比较基准逾10个百分点。
03
规模与牌照的两难博弈
内部乱象未平,外部合并传闻的拉锯战又让华安基金雪上加霜。这场始于2025年的合并传闻,源于国泰君安与海通证券合并组建国泰海通证券后,同时持有华安基金51%股权和海富通基金51%股权,直接触碰证监会《公开募集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监督管理办法》“同一主体控制基金公司不得超过1家”的“一参一控”红线,两家公募整合成为合规必答题。
3月26日,市场传闻再度升温,有媒体爆料称,华安基金与海富通基金的合并案已确定由华安基金主导,预计本月底或4月初公布最终方案。
这一消息与去年国泰君安资管收购海通资管的“大吃小”先例高度契合——从规模来看,截至2025年末,华安基金管理规模8137亿元,海富通基金约2566亿元,两者合并后规模将突破1.07万亿元,跻身行业前11名,华安主导合并看似顺理成章。
但当日中午,财联社便发布消息,称经向两家公司内部人士核实,合并方案尚未明确,相关传闻不属实。
有内部人士也明确回应,“目前相关事项尚在论证研究,方案尚未明确,相关传言不属实”。官方否认让这场合并大戏再次陷入“罗生门”,也暴露了整合背后的复杂博弈。
博弈的核心的在于海富通基金手中的稀缺牌照。据悉,海富通基金拥有社保基金管理人资格、企业年金及养老金管理资格,这些资质目前已暂停向公募发放,含金量极高,直接关系机构资金的长期稳定托管,而华安基金目前仅持有保险资管和基金专户管理资质,并无此类牌照。
按照监管惯例,社保年金等牌照名称变更难度极大,若采用华安吸收合并海富通的“大吃小”路径,如何平滑承继这些资质成为技术性难题,这也让市场一度盛传“蛇吞象”的反向整合可能——由海富通作为存续主体吸收华安,以保留牌照价值。
值得关注的是,华安基金近期的人事调整似乎也在为牌照博弈布局。有媒体披露,原长江养老保险总经理助理严涛即将出任华安基金副总经理,而华安基金新任董事长徐勇也曾就职于长江养老,两人的“老同事”重逢,被外界解读为华安基金加码养老金业务的信号,而这正是海富通基金的核心优势。
不过,公募合并中牌照能否直接继承,目前行业尚无先例,这也成为合并方案迟迟未明确的关键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