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贸易保护主义、单边主义持续蔓延,少数西方国家将经贸问题政治化、工具化、武器化,加剧全球贸易不确定性。同时,全球南方国家经贸力量发展壮大,新一轮科技革命向经贸领域加速渗透融合,为国际经贸发展积聚新动能新活力,全球贸易格局在矛盾交织和动力转换的过程中发生深层次变化。全球贸易格局变化是原有全球政治经济科技等领域发生巨变后的必然结果,根源在于经济全球化认知、力量对比、技术革命、生产力发展等驱动因素的相互影响、综合作用。
近年来,在中非合作论坛和共建“一带一路”倡议框架下,中国通过助力非洲基础设施建设、生产装备升级和产业链延伸,有效提升非洲农业生产效率和可持续发展能力,推动非洲实现农业现代化。图为2025年3月25日,在马达加斯加马希齐镇,中国农业专家向当地稻农介绍水稻生长情况。 新华社记者 李亚辉/摄
个别西方大国将经贸合作泛政治化,把贸易作为地缘博弈工具。美国将自身贸易逆差、失业、巨额联邦债务等痼疾,简单归咎于全球贸易分工体系,在对外经济政策上表现出强烈的保护主义、单边主义,片面强调本国利益优先,泛化国家安全,以冷战思维将贸易政策政治化和意识形态化,以所谓“民主人权”价值观区分贸易阵营,对不接受美式价值观的国家视为地缘政治威胁并进行贸易打压。特别是现任美国政府频挥关税大棒,意图迫使他国签署符合美国利益的新贸易协定,倒逼产业回流美国,对无法回流的产业则利用差别关税压力迫使产业链从“非盟友国家”转向所谓“志同道合的国家”。在逆全球化贸易政策压力下,跨国企业被迫改变原有贸易分工,在考量安全和韧性的前提下重构区域产供链,加大区域内采购规模,进而促使全球贸易格局发生重大改变。
全球南方国家崛起,展现出重塑全球贸易格局的强大力量。随着全球南方国家崛起,发达国家占据高端生产能力、向外转移低端制造的传统贸易分工被实质性重构,一些全球南方国家逐渐成为全球主要产能中心和技术迭代地,积累了规模强大、体系完备的贸易产业基础,形成重塑全球贸易格局的实力。部分新兴经济体产业结构向中高技术制造升级,数字化、智能化和绿色化蓬勃发展,与发达国家发展代差大大缩小。全球南方国家致力于构建公正合理的南南合作机制,通过“金砖+”、“上合+”机制发挥集体行动力,主动设置全球经贸议题,强化产供链合作,提升国际贸易治理话语权,从而在发达国家需求疲软和贸易打压时仍能保持影响贸易格局变化的能力与韧性。
新一轮科技革命蓬勃兴起,重塑了全球贸易竞争方式。新一轮科技革命将贸易竞争焦点从强化价格优势转向注重科技含量。原本商品竞争比拼的是利用土地、劳动力、原材料等要素禀赋进行规模生产带来的成本降低。而今,技术变革与商业周期之间的固有时滞不断缩短,大量贸易商品的竞争力由成本多少转为技术含量高低来决定,特别是随着数智技术对产业升级和能源转型的渗透融合能力不断加深,芯片、人工智能、生命科学、深海空天、新能源等高科技领域的货物与服务贸易竞争趋于激烈,贸易竞争优势日益表现为高科技竞争优势。与技术相应的贸易规则成为维护竞争优势的重要手段,环境保护、数据跨境流动、知识产权等标准规则,构成新型贸易壁垒,使得国际贸易竞争方式从产品成本博弈转为“技术—规则”双博弈。
全球生产力跃迁与气候环境治理共识,带来国际贸易新动能。生产力跃迁通过产业转型升级、数智融合渗透以及绿色价值导向,不断开辟贸易增长新空间。全球生产力跃迁体现为产业结构升级加速,制造业服务化趋势增强,卖产品逐渐转变为卖“产品+服务”,贸易附加值更多体现在服务增值上。体现为数智化在各领域的融合与渗透,云计算、互联网、跨境支付打破贸易时空限制,大数据和区块链技术实现贸易供需精准对接,数字平台整合研发、制造、物流、金融、售后各环节,让全球企业、消费者形成信任链接,扩展了数字贸易参与主体。还体现在经济绿色化集约化,在全球气候变化和环境危机治理要求下,全球绿色采购和消费越来越成为行动自觉,加之各国政府大力推动绿色低碳转型,鼓励绿色贸易,带动绿色产品和服务贸易成为重要增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