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周 扬

当地时间3月16日，经美国马萨诸塞州联邦法官布莱恩·墨菲裁定，白宫对全国儿童免疫计划的大规模调整被暂时中止。该判决被视为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HHS）部长小罗伯特·肯尼迪及其盟友推动疫苗政策改革遭遇的一次重大挫败。

据美联社报道，法官在一份长达45页的意见书中指出，小肯尼迪在重组关键疫苗咨询委员会、削减推荐疫苗种类的过程中，很可能违反联邦法律规定的程序，不仅损害了决策的科学性、完整性，也将儿童健康置于风险之中。美联社称，墨菲由时任总统拜登任命，此次诉讼的核心争议在于联邦政府制定公共卫生政策的方式。

《华盛顿邮报》称，小肯尼迪上任后不久就解除了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下属“免疫实践咨询委员会”（ACIP）全部17名成员的职务。该委员会自1964年成立以来，一直是制定美国疫苗接种时间表的核心独立专家机构。小肯尼迪任命了该委员会的新成员，其中多人曾公开质疑疫苗安全性，甚至传播过有关新冠疫苗的虚假信息。墨菲在裁决中严厉批评称，在新任命的15名成员中，“即便按最宽泛标准衡量，也只有6人具备实质性的疫苗专业经验”。

在重组委员会的同时，小肯尼迪领导下的HHS还在大幅缩减儿童常规推荐疫苗种类。据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报道，HHS推荐免疫项目从原先的17种减少至11种，流感、轮状病毒、甲型肝炎以及新生儿乙型肝炎疫苗等，不再面向所有儿童普遍推荐，而仅建议用于“高风险”群体。此外，新冠疫苗接种建议也由“所有6个月以上人群接种”调整为“先咨询临床医生”。医学界对此强烈不满，美国医师学院和传染病学会等机构联合提起诉讼，指控政府相关决定“武断且缺乏依据”，缺少科学证据支持，可能使儿童暴露于本可预防的严重疾病风险之中。

墨菲在裁决中强调，尽管科学并非完美，但“仍然是我们拥有的最佳工具”。他指出，联邦法律已明确规定制定此类政策所需遵循的科学方法和程序，而政府仅因“执行行政命令”便绕开独立专家委员会的做法是不合法的。

据此，法院下令暂停实施新的疫苗时间表，冻结新任ACIP成员的履职资格，并宣布该委员会重组后作出的所有投票结果无效。受此影响，原定于本周在亚特兰大举行的ACIP会议被迫取消。

面对败诉，美国现政府态度强硬。据美联社和CBS报道，HHS发言人安德鲁·尼克松表示，“卫生部期待这一裁决被推翻，就像该法官此前试图阻止政府施政的其他裁决一样”。政府律师在庭审中甚至辩称，卫生部部长权限极为广泛，哪怕是建议公众接种可能导致感染麻疹的针剂，法院也无权过问或推翻这种决定。这一说法令法官感到震惊，并在意见书中予以明确驳斥。

美医学界对裁决表达支持。美国儿科学会主席拉辛表示，这一判决是“恢复联邦疫苗政策科学决策的重要一步”。他强调，制定免疫建议的科学过程“不容忽视”，并建议家长如有疑虑，应咨询儿科医生，遵循既有的科学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