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多年收藏上千个画框

柳卫松：寻一场框与墨的“婚礼”

柳卫松。

在晋安区福州寻茗艺术空间入口处，一个带着岁月斑驳痕迹的鸡翅木画框，吸引了不少观众的目光。框内是书法家柳卫松创作的行草作品——“书画趣”。2月26日至3月20日，柳卫松“桃田晓览”书法展在此正式开展。

展厅里的“婚礼”

步入南平东路72号“桃田晓览”展厅，记者便被一幅六条屏红木框作品吸引。框内，柳卫松的隶书墨色清雅如晨露，笔墨间的淡然与老木边框的古朴相得益彰，诉说着东方美学的含蓄之韵。

展厅深处，一副狂放不羁的草书对联尽显意气风发的张力。当观众下意识退后几步，将目光从笔墨的激昂中抽离，静静端详晚清红酸枝老框时，心境骤然沉静——木纹蜿蜒如水，包浆莹润如玉，历经百年沧桑，依旧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就在这一瞬，笔底的锋芒与木框的温润悄然相融，字因框而更显底蕴，框因字而更具灵气。

展厅的一隅，有一幅巴掌大的小品，格外惹人怜爱。在这方寸之间，柳卫松以隶书郑重写下“淡泊明志”四个大字，笔锋细如米粒，需观众凑得极近，屏气凝神，方能捕捉到笔墨间的细腻与坚守。

离展厅20多分钟车程，便是一个静谧的乡村世界。这里是闽侯荆溪镇桃田村，柳卫松的私人博物馆便建在山脚下。馆舍的主体是一座从武夷山原构件整体搬迁来的老宅，里面的藏品涵盖家具、杂项、瓷器、字画、木雕花板、石雕等六大类，总计千余件。

在这众多藏品中，各式画框最是柳卫松的心头好。他表示，在中国传统书画艺术中，装裱本来就是创作的一部分。一幅好画，需要好的裱工；一幅好字，需要懂得它的“家”。只是随着时代变迁，人们渐渐忽略了框与画之间那种相生相成的关系。

于是，有观众用了一个绝妙的比喻：这是一场婚礼。新娘是刚刚写就的笔墨，新郎是静候了百年的画框。

衔“枯枝”的燕子

在福州的文化圈里，提起柳卫松，很多人首先想到的不是他的笔墨，而是他的收藏。

柳卫松，号山里人，身上有着众多头衔：曾是福建收藏家协会会员，现为福建省书法家协会会员、香港福建书画研究会会员、香港国际艺术交流协会秘书长。但在朋友眼中，他更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燕子，几十年间，衔来了一根又一根来自时光深处的“枯枝”——民国的酸枝框、晚清的榉木框、西洋舶来的鎏金框、民间匠人手作的杂木框……无一重复。对柳卫松而言，每一个老框都是一段凝固的时光。它曾经守护过谁的画作？曾悬挂在谁的厅堂？见证过多少悲欢离合？这些谜题，让他着迷不已。

20多年来，柳卫松收藏了上千个画框。“每当淘到心仪的画框，我就在构思这个画框的材质应该搭配什么体的书法、写什么内容。”他曾这样描述自己的创作状态。这不是简单的装裱，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对话”。他对着空框冥想，感受它们的“性情”，揣摩它们的“气质”，然后为它们量身定做属于自己的书法。

“这些画框，于我而言，不是躺在仓库里的藏品，而是我的灵感缪斯，是我跨越时空的艺术知己。”柳卫松说，若能有人愿意为一个老框停下脚步，愿意在一幅字前“一进一退”地品味，那么他这几十年的坚守，便有了最温热的意义。（记者 雷岩平 江海/文 叶诚/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