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衢州日报)
转自:衢州日报
柴薪
需要一种寂静,比残雪更深的寂静
需要俯身,把耳朵贴近
解冻的河流,刚刚睁眼的泥土
需要遗忘枝头喧哗的鸟鸣
听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蚯蚓蠕动,根须伸展
像记忆里那些细碎的光
穿过冻土的缝隙,缓缓上升
听见去年的种子醒了
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形状
听见一朵油菜花的哭声
很小,很轻
像童年丢失的那枚弹珠
滚过石板的回声
或许,万物复苏不只是喧哗
不只是草木返青,流水淙淙
而是枯枝内部汁液的涌动
是废墟下,那株荠菜
顶开头颅之上碎瓦片时
刹那的疼痛
听,远处隐约的雷声
像谁在云的背面轻轻敲击
而我站在原地
忽然听见了自己的身体里
也有冰层断裂的动静
——那些沉寂已久的
也在试着,发出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