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举行的2025年度“高地荣光——致敬最美科大人”颁奖典礼上,有一位老师获学校奋进一流突出贡献个人、重大科技进展和前沿基础研究青年先锋代表三项荣誉,他就是智能科学学院某全国重点实验室方鑫研究员。
“有意思。”在方鑫那间摆着各种材质样件的实验空间里,这句“口头禅”显得格外掷地有声。这并非一句轻松的调侃,而是一位青年科研工作者直面国防科技“无人区”挑战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好奇、执着与自信。从国防生到“国家优青”,方鑫的科研之路,是一条始终以国家重大战略需求为航向,以极端刻苦钻研为动力的“为战而研”征途。
2008年,方鑫带着对军队的朴素情感成为一名国防生。当课堂上清晰地看到我军装备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时,那簇“做实事”的火苗便在他心中点燃。这份朴素的初心,成为了他科研生涯中最稳定、最强大的坐标原点。
2014年,他毅然放弃本校保研资格,选择进入国防科技大学,只为能更快投入科技强军的事业。从一开始,他的科研选题就不是追逐热点,发表论文的“短平快”项目,而是直指装备发展的痛点、难点、堵点,那些真正关乎战斗力生成的硬骨头。
这种以需求为导向的科研定力在他前进的道路上展露无遗。读研时,面对直升机旋翼轴承寿命这一重大课题,他并未盲从当时业内奉为圭臬的国外混沌分型理论。在花了一个月吃透这个“强大”理论后,他敏锐地发现了其局限性。“外国人能提出理论解决问题,我们也能!”这种“暗下较劲”的背后,是强烈的自主创新意识和为解决问题而钻研的务实精神。于是他开始了长达数月的攻坚,推导公式、软件计算、试验验证,稿纸用了一麻袋,机器昼夜不停转,最终,一个关键的参数被修正后,成功拼上了新理论的最后一块重要拼图。用这个新理论计算设计直升机旋翼轴承,其磨损周期大幅提升,且误差控制在3%以下。
方鑫的“有意思”,绝不是面对简单趣味实验的轻松感叹,而是攀登科研险峰,在未知黑暗中摸索时,依然保持的兴趣与坚韧。读博留校后,他了解到某重要装备的振动控制是关键核心技术,毅然决定调整研究方向,转向这项更重要,更具有挑战性的前沿领域。这一抉择,再次凸显了他“国家和军队需要什么,我就研究什么”的战略视野。
转型后的艰难超乎想象。“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他如此描述那段时光。一个迭代周期二十多天,连续几十个周期的失败,足以消耗大多数人的热情。
他几乎整天待在实验室里,孤独而茫然,他说:“那时的我就像推着石头上山的和尚,推上去、滚下来,再推上去、再滚下来,很沮丧!”看得见的“收获”是他案头码起的一尺多高的推演稿纸。
然而,方鑫的“有意思”哲学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将每一次的失败都视为排除一个错误选项,逼近真理的“有意思”的过程。每一项国家科技奖的背后,都是科学家们长期坐冷板凳的执着和坚守。他坚信方向没错,剩下的唯有坚持。
正是以这份定力,支撑他完成了超过一千一百次的试验迭代与验证,最终使理论预测与试验完美吻合。后来,他的多个“念想”一次次开花结果,研究成果先后登上《自然》《自然材料》这样的顶级期刊,荣耀属于那份在至暗时刻仍不放弃的执着。
方鑫的科研之路,是一条清晰的“需求牵引-理论突破-技术实现-应用验证”的闭环。他始终将“为战”作为科研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他的钻研,是带着强烈的问题意识和应用导向的深度思考与反复验证。
长沙冬夜,国防科技大学科技大楼那盏常亮的灯,照亮的不只是方鑫眼前的试验数据,更是一代青年科技工作者向“科研高地”发起冲锋的昂扬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