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笑
冬奥会闭幕了,要跟它说再见了。
换作一星期前,不,或许一两天前,我都只想跟它说“永别”。跑过好几届夏奥、冬奥会,这次确实太难了。分散的赛区,“看缘分”的交通,在雪上赛区单程通勤俩小时,遇上风雪天气分分钟担心会露宿山头。工作要求也比之前高很多,全媒体时代各个端口都要操练起来,记者必须文能捉笔写深度,武能出镜做直播……一天天“亚历山大”。
更别说三餐不继睡眠不足了,对于奥运会报道来说属于家常便饭。大过年的,谁愿意在异国他乡受这种苦?还没出发我就焦虑得很,跟家人抱怨:下届说什么也不去了。
真到了结束的时候,大脑又开始自动调取过去十几天中一幕幕难忘的画面:那是苏翊鸣完成坡障最后一滑后释放的泪水,是孙龙身披国旗绕场庆祝后把国旗小心翼翼叠好,也是隋文静和韩聪“最后一舞”后向搭档行礼致意,是齐广璞红着眼睛说“这是我的最后一场表演”,还是赛场外连唱带跳激情四溢享受工作的志愿者,是深更半夜主动送我回酒店的热心班车司机……
为了这些,值不值得?我一时没有答案。虽然问过很多人很多次,但此时我还是想再问问那些坚持了四年又四年的老将:那么苦、那么累,你们又是为什么?
或许,竞技体育和奥运会,就是有这样的魅力,留住你,留住我们。突然还有点庆幸,我的“职业生涯”可比运动员长多了。
跟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正式说再见。再见,就是还会再见的意思。2030年,法国阿尔卑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