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正加快退出地方债务高风险名单。
在近期召开的地方两会上,吉林宣布退出地方债务重点省份。在此之前,内蒙古也已宣布退出,宁夏则是已向国务院提出退出申请。曾被界定为债务高风险的12个重点省份,正陆续减少。
这份名单最早出现在2023年。据界面新闻报道,2023年9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金融支持融资平台债务风险化解的指导意见》(即“35号文”)中划定了重点化债省份名单,包括天津、内蒙古、辽宁、吉林、黑龙江、广西、重庆、贵州、云南、甘肃、青海、宁夏等12个省份
两年多过去,在“统筹抓好化债和发展”的政策基调下,部分地区债务风险明显缓释,开始申请或完成退出。那么,被列入重点省份意味着什么?退出又代表着什么?尚未退出的几个省份,进度如何?
(图源:图虫创意)重点省份在化债节奏上出现分化
时间回到2023年7月,政治局会议首次提出“制定实施一揽子化债方案”,标志着我国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化解进入系统性、制度化的新阶段。而划定12个重点省份名单更像是一种分级监管。
35号文正式确立了分类施策、差异化管控的化债框架,“控增化存”是核心导向,其中“控增”指严控融资平台各类债务新增,引导债务规模与地方经济发展和财力相匹配。
12个省份的选取标准,主要基于融资平台债务压力与地方经济和财力的匹配程度。其共同特征是融资平台债务规模较大、债务率偏高、偿债压力突出,且与区域经济发展水平不相适应。
举例来说,隐性债务余额/地方综合财力比是2024年国办99号文里明确的一大标准,而有的重点省份在2024年底的隐性债务率明显高于62.7%的基准值。
按照要求,重点省份在地方债务风险降至中低水平之前,需严控新增政府投资项目,严格清理规范在建项目,同时在存量债务端给予金融支持,包括债务展期、置换、再融资等。不过,后续2024年14号文中也提到,允许剩余19个省份中债务负担重的地区参照使用35号文,将化债方案拓宽至非重点省份。
(图源:图虫创意)内蒙古是首个宣布退出的省份。
2025年7月,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在相关决议中明确提出“要巩固退出地方债务重点省份成果”,确认其已成功退出名单。宁夏在2025年3月曾表示已向国务院提出申请,但后续尚未有进一步官方消息。吉林省则在其2026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宣布当地成功退出地方债务重点省份。
在剩余的9个省份中,化债进度也出现了一定分化。
青海已经明确提出在年内确保退出。其此前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上半年完成全年隐性债务化解任务的88%,特别是非收费公路隐性债务化解任务全面完成。
辽宁和甘肃也进度较快。辽宁在其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过去一年超额完成隐性债务化解年度任务,融资平台累计压降85.2%;甘肃融资平台压降81.3%,并目标在2026年推动有条件的市县提前实现隐性债务清零。
“整体来看,重点省份在化债进程的节奏差异较大,未来政策效果将取决于中央支持与地方自主的协同、短期流动性纾困与长期财政可持续的兼顾、以及债务化解与经济转型的联动等多方面。”中证鹏元报告认为。
报告称,以天津、重庆为代表地区经济底子厚实、国有资产规模庞大,虽债务绝对值高,但可调动金融资源相对充裕,资产质量相对优良,具备一定的自我修复能力。重庆市率先落实重点省份中首笔银行贷款置换非标债务,天津市则实现了非标和高息隐债清零,市场认可度和投资者信心大幅提升。而有的典型“高风险”攻坚型地区早年债务率长期高企,非标违约频发,其化债高度依赖中央特殊支持。
华创固收团队通过对各地退出重点省份的表态、区域城投债务压力、隐债偿还能力等指标综合分析,并结合隐债化解完成的时间来看,认为各地有望在2028年之前陆续完成重点省份序列的退出。
化债“下半场”,什么是重点?
进入2026年,地方化债已明显进入下半场。
如果上半场的关键词是避免风险集中暴露,下半场的关键词则是结构调整,通过退平台、降成本、盘活资产等,恢复发展能力。
中国财政学会国有资产治理研究专委会副主任委丁伯康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长期形成的地方政府债务,不可能在短期内完全解决,更不可能在地方债务“不减反增”中消灭。只有在经济持续发展的过程中,在“控制规模”和“逐步缓释”的双重管控下,才能实现债务的良性滚动循环。
他认为,2026年化债工作将更聚焦债务根源,从“治标”转向“治本”。而化债的根本出路在于转型,核心是统筹好化债与发展的关系,形成可持续的化债路径。化债不是“甩包袱”,而是要通过拉长节奏、优化结构、稳定预期,实现在发展中逐步消化风险。
(图源:图虫创意)从具体的实践来看,盘活“三资”(资产、资源、资金)是近期多地化债的重点。
如湖南省表示,“十四五”期间,聚焦资源资产资金,深化国有“三资”清查处置与管理改革,通过“用、售、租、股、融”,累计盘活收入超3500亿元。
湖北省省长李殿勋在武汉市调研国有“三资”管理改革并召开推进会上表示,要更加深刻把握“一切国有资源尽可能资产化、一切国有资产尽可能证券化、一切国有资金尽可能杠杆化”三项原则。湖北全省在2025全年盘活国有“三资”总额3000亿元以上。
吉林则通过加大“三资”统筹力度,增加资产(资源)盘活收入,在2025年提升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59.2%,带动非税收入增长25.4%。
另一方面,推动融资平台市场化转型,剥离政府融资功能也是多地加快推进的任务之一。
2024年8月发布的《关于规范退出融资平台公司的通知》,要求在2027年6月之前,地方政府的融资平台清零,地方政府隐性债务清零,城投公司退出融资平台名单,剥离政府投融资职能。
2025年7月30日召开的政治局会议再次强调,要积极稳妥化解地方政府债务风险,严禁新增隐性债务,有力有序有效推进地方融资平台出清。
根据企业预警通数据,2025年有近400家地方城投平台退出,2026年至今已有30余家平台退出。根据中信证券分析,退平台已进入“严监管、重实质”的高质量出清阶段,2025年下半年以来,单纯名义退平台的案例持续减少,依托实质性资产重组的转型实践显著增加,退平台与市场化转型加速并轨。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清退”并非终点。不管是地方债务重点省份名单或是地方融资平台,在化债“下半场”,实质性的财政安全都将更依赖区域财政实力与平台自身造血能力双重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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