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衢州日报)
转自:衢州日报
柴薪
此刻飘落的洁白
一定是往昔沉下的
以俯身姿势探询的孤独
和一直想寄而未寄出的问候
太轻的诺言总是易碎的
在高处飘摇、徘徊
于下坠的裂隙之间,像句读
被梅枝一一修改
最缓慢的降落才接近本质
如墨迹在瓷胎中生长
不必读懂每一道线条
我早在雪线之上缄默
万千皎洁里,总有一缕似轻烟
携着一袭清寒
它飘零时不择栖处
消融时不修改遗言
当所有澄澈隐入尘土
大地显现出它的容颜
我们握不住那半片的寒冷
却攥紧这一生的潮湿
烂柯山独坐
我坐在这里,似乎在
等一个东晋的仙人
他坐过的石头,现在被我坐热了
山风是一样的,从空旷的洞穴对面吹来
鸟鸣是一样的,把山色啼得越发青郁
晨钟暮鼓
铜钟的声音和云鼓的声音是一样的
木鱼声也是
落叶簌簌,烂柯山越发寂静
他等的或许是红尘外的逍遥自在
是生命化作的那朵莲花
是香火缭绕里,棋盘中的一枚棋子
而我,只等山脚下
那个小小的城,次第亮起的灯火
千百年来
上山的人,都揣着不同的心事
下山时,都披着同一件
灰蒙蒙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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