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经编辑｜金冥羽    

当地时间周三（1月28日），印尼基准股指雅加达综合指数（JCI）一度暴跌逾8%，并触发熔断机制，盘中临时停牌30分钟，原因是明晟（MSCI）对印尼股市的可投资性提出担忧。

公开资料显示，明晟公司MSCI（Morgan Stanley Capital International）即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公司，是一家总部位于美国的全球领先指数编制公司‌，其核心业务包括股票指数编制、ESG评级及风险分析工具。该公司于纽交所上市，最新市值约437亿美元。其推出的MSCI指数是全球投资组合经理中最多采用的投资标的。

JCI周三创下了九个多月以来最大跌幅，跌幅最大的股票包括多只原本被市场普遍预期将在下个月评审中纳入MSCI指数的个股，如PT Bumi Resources、PT Petrosea以及PT Pantai Indah Kapuk Dua，三只股票跌幅均接近15%。

此次抛售源于MSCI宣布，将立即暂停部分指数调整（包括新增成分股），直到监管机构解决上市公司股权过度集中所引发的担忧。

MSCI在声明中表示，此举是由于“根本性的可投资性问题”，以及投资者对协调操纵股价行为的忧虑。

对于一直受到外国投资者持续外流困扰的印尼市场而言，这无疑是一次挫折。

MSCI警告称，如果印尼在5月之前未能在信息透明度方面取得足够进展，MSCI将重新评估该国市场的可进入性地位。这可能导致所有印尼公司在MSCI新兴市场指数中的权重被下调，甚至面临降级为前沿市场的风险。

新加坡Maybank Securities的主经纪业务交易主管Tareck Horchani表示：“MSCI的冻结措施只是发出警告，并非最终判决，市场已经开始为负面结果计入一定概率，这也解释了我们在那些指数权重较高的印尼股票上看到的压力。”

富兰克林邓普顿全球投资的基金经理Yiping Liao表示，如果印尼被降级，对被动资金流的影响将非常显著。“由于对宏观与政策的担忧，外资参与印尼市场的程度已经明显下降。在不假设周边还有其他变化的情况下，这显然不是正面因素”。

在周三暴跌之前，年初以来印尼股市表现已落后于东南亚同行，JCI仅上涨2.7%，而MSCI东盟指数涨幅为5.3%。

截至1月23日当周，全球投资者净卖出1.92亿美元的印尼本地股票，结束了此前连续16周的净流入；而本周迄今他们仍为净卖出。

彭博社数据显示，雅加达综合指数中有超过200只成份股的自由流通股比例低于15%，在亚太地区主要股指中，印尼基准股指的平均自由流通股比例垫底。印尼塞缪尔证券公司等多家券商预测，如果MSCI收紧对印尼股票自由流通股的定义，印尼股市或将面临约20亿美元的被动型外资流出。

印尼股市的低自由流通股比例的影响在2025年显露无遗。当时雅加达综合指数跑赢明晟印尼指数的幅度创下历史最高纪录。但由于雅加达综合指数大量成份股交易清淡，基金经理们表示，该指数实际上已难以追踪，这也促使他们转而关注编制标准更为严格的明晟印尼指数。而两者的表现差距最终造成显著损益分化：雅加达综合指数大涨超22%，创下历史新高，明晟印尼指数却下跌了3%。

有分析人士指出，若MSCI下调印尼企业的自由流通股比例及指数权重，非但不会缩小两大指数的差距，反而可能加速分化。

理论上，自由流通股的计算方式十分简单：即公司总股本减去政府、创始人等战略投资者所持股份。但在实际操作中，印尼企业间盘根错节、透明度低的商业关系，导致战略股东的界定难度极大。MSCI在2025年9月发布的咨询文件中就曾提及这一顾虑。

目前，印尼证券交易所要求企业披露持股比例超过5%的股东信息。MSCI表示，印尼中央证券存管机构这一新增数据来源，能够识别电子化交易股票的股东类型，包括持股比例不足5%的股东，从而更精准地计算真实自由流通股比例。

为缓解市场担忧，印尼监管机构已计划将股票最低流通比例从当前的7.5% 上调至10%—15%，长期目标定为25%，不过尚未设定具体时间表。相较之下，中国香港和印度的最低流通比例要求为25%，泰国为15%。

另外，印尼金融监管机构还在筹备针对小型企业上市的更严格规则。但印尼证券交易所提醒，即便企业扩大流通股份额，市场仍需更多流动性来承接新增股票供给。

编辑|金冥羽 杜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