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
芦花如海的时节,我曾去过洞庭湖腹地的芦苇场。站在一个叫天星洲的洲上,我不敢睁眼,我怕点燃一洲芦花。我也不敢闭眼,我怕淹溺在茫茫飞雪的世界里。芦苇,这株从《诗经》中走来的古老植物,一进秋冬,就一点点、一株株、一片片,铺开无边无垠的花白。天星洲也是它的领土。记得这一天,还起了风,整个湖洲白浪翻转,恍然间,我不知道是在洲上,还是在海中。现在,完全不一样,有芦花,但不成片。洁白晶莹,但没有漫山遍野的花白。靳江河边这丛小小的芦林几朵小小的白花,只是悄悄地、静静地站在我的眼前,告知我它的真实而独立的存在。
也起了点风,水波轻荡,后面的水纹水薄薄地温柔地覆盖过前面的水纹,向岸边移动。芦秆轻轻晃动起来,芦花便在这种晃动中,打开它妙曼的洁白。
忽然想到,人之最终归之于天地,正如江河归海。有人将一生流淌成河,也有人将自己站成河边的树,或开成河边的花。生命有无数种存在方式,也有无数种色彩——做一朵芦花也不能怪有什么不好,不求大红,也不求大绿,就这样干干净净地、独立地,“白”上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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