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舞者跨界成话剧主演
创始人
2026-01-12 02:18:19

孟庆旸:我没有流量焦虑

  孟庆旸在舞蹈诗剧《只此青绿》中饰演“青绿”。

孟庆旸受邀出席戛纳电影节。

  在话剧《如梦之梦》中,孟庆旸用肢体语言表达情感。

孟庆旸在话剧《如梦之梦》中饰演顾香兰。

  一袭暖黄的碎花旗袍、修长的身形、复古的造型,温婉、曼妙。在化妆间见到孟庆旸时,她正在为新角色试造型。镜前,这位以“青绿腰”惊艳世人的舞者,第一次看见了“全新的自己”——顾香兰。

  1月1日,央华版话剧《如梦之梦》新一轮全国巡演在北京艺术中心拉开帷幕。这部被誉为21世纪华人剧场标杆之作的话剧,由许晴、孟庆旸、徐俐、张翰、张亮等领衔主演,带领观众开启了一场跨越时空与地域的沉浸式梦境之旅。演出现场座无虚席,当6小时20分钟的演出落下帷幕,全场掌声雷动。

  “接到邀约时,我一秒都没犹豫就答应了。”排练休息间隙,孟庆旸接受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专访时聊起这次跨界的缘起,满是率真。她说,收到邀约信息时,正紧张忙于工作。深夜躺在床上翻到消息,看到是话剧《如梦之梦》,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并回复“我愿意尝试”。

  顾香兰是该剧贯穿始终的灵魂,她的一生是一部跌宕的东方女性自由追寻史。从二十世纪30年代上海天仙阁的头牌,到远嫁法国成为城堡里的伯爵夫人,再到历经背叛后沦落巴黎街头,最终看尽沧桑回归故土。

  饰演顾香兰,对孟庆旸而言是双重挑战。她不仅要诠释17岁少女的灵动娇俏,还要演绎历经岁月沉淀盛年女性的从容与沧桑。为了区分两个阶段的角色,孟庆旸在声线和肢体重心上做了设计:“小香兰的声线是轻快的,站姿会微微前倾,带着对世界的好奇和向往;盛年香兰的声音更沉稳,重心会向后靠,多了几分阅历带来的笃定。”

  面对“从舞者转型话剧演员”的讨论,孟庆旸看得很通透。她在《如梦之梦》的发布会上,依旧坚定介绍自己是“舞者孟庆旸”。“我从来没想过要转行,舞蹈是我的根,是它给了我站上舞台的底气。这次跨界是一次充满乐趣的尝试,未来有合适的话剧角色,我还愿意挑战;如果没有,我就继续在舞剧的世界里深耕。”

  这份从容、清醒,也体现在她对“流量”的态度上。近几年,孟庆旸专注《只此青绿》的巡演,鲜有参加综艺或者唱跳节目。

  “你渴望有更多的流量和关注吗?”面对记者抛出的问题,孟庆旸说当下的状态挺好,在稳定的生活里能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一种幸运。“我不需要靠赚多少钱、有多少名气来满足自己,能做喜欢的事就够了。”

为背台词家里贴满便利贴

  记者:饰演顾香兰,完成从舞者到话剧演员的跨界突破,为什么想有这样的跨界尝试?这部经典作品的高难度是否让你有过顾虑?

  孟庆旸:我之前知道这是一部非常经典、受欢迎的话剧,一开始想到的就是挑战自己,在舞台上尽情释放、享受表演。王可然导演和我素未谋面,就直接定了我,这份信任我必须接住。

  剧组的合作演员都说我特别松弛,因为我觉得,虽然艺术表现形式不同,但舞台是我的主场。虽然舞台装置、背景和剧种不一样,但我有13年的舞者经验,对舞台空间的把控和塑造角色还是有优势的,只是换了一种艺术表达方式,特别期待能赋予这个角色不一样的生命力。

  记者:女主角顾香兰有大量的台词、走位和调度,排练时间有限,你为此做了哪些功课?

  孟庆旸:拿到剧本之后回想起来,当时胆子是真的大。第一步要攻克的就是“台词关”,顾香兰的台词量很大,所以我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准备。我把家里常用的地方,比如衣帽间、梳妆台、洗手间的镜子上,都贴满了写有台词的便利贴。这样随时都能看到,能利用碎片化时间反复复习、记忆。

  背大段台词时,我就发挥自己的优势,给台词搭配动作。比如说到“我们吃饭吧”,就搭配一个倒酒的动作,用我擅长的肢体语言辅助记忆,效率会特别高,这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办法。

以肢体语言传递情感

  记者:顾香兰是一个敢爱敢恨、活在当下,兼具尊严、孤独与自我审判特质的复杂角色。她外柔内刚的性格,似乎和你有某种相似之处?

  孟庆旸:我的确是外柔内刚的类型。我觉得遇见顾香兰是一种缘分,就像30岁遇见“青绿”一样。顾香兰是写实的人物,她的经历、骨气和笃定,让我们像是彼此相逢又彼此照见,这种特质也激励着现实生活中的我。

  我之前诠释角色,都是主动去“塑造角色”,会查阅大量史料,感受时代审美,把角色吃透后再传递给观众。但在《如梦之梦》的排练场,大家会全神贯注给我角色力量,角色也会反过来塑造我。

  记者:艺术在某种程度上是相通的,《只此青绿》中的“青绿”冷冽克制,通过舞蹈传递情感。肢体语言和舞蹈语汇会帮助你呈现话剧表演吗?你如何把握顾香兰的形体、神态、动作等细节?

  孟庆旸:肢体表达是我擅长的部分,台词、气息、语气这些则是我最不擅长的。舞者的习惯是,情绪到了就知道该调动身上哪块肌肉,但话剧需要同时调动情绪等多个方面。我会在人物情绪转换时运用肢体优势,比如设计小香兰的站姿、走路姿势。

  顾香兰这个角色对形体要求极高。在情绪表达上,比如小香兰出走那场戏,最后脱得只剩一件薄衣,在慢慢走的时候,我可以通过肢体动作解读情绪——耸肩然后慢慢放下,这个动作既体现了释然,也藏着对未知的向往。在没有语言的场景里,我的优势就是用肢体传递情感。

  记者:2023年兔年春晚,你领衔主演的舞蹈诗剧《只此青绿》红遍全国,“青绿腰”更是成为全网争相模仿的经典动作,让你被大众熟知。你会担心被“青绿腰”这个标签定义吗?

  孟庆旸:我很幸运,不是每个舞者都能在最好的年纪遇到好的角色。在事业发展阶段,能有一个标志性作品被大家记住,我真的很满足。我认为自己不会被定义,“青绿”是我的代表性作品之一,是它成就了我,我们之间是互相成就的关系。我相信未来还有更多可能性。

  记者:文艺评论家毛时安评价你是“现象级文化符号”、一个为古典舞来到世间的人。无论是“青绿”还是顾香兰,这些角色都承载着东方女性的极致韵味,有网友说这是你与生俱来的特质,你怎么看?

  孟庆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质,所谓“各美其美,美美与共”。我可能刚好适合这类角色,比如顾香兰是民国时期的女性,说话自带一种韵味,我是跳舞出身,有这样的形体基础,说话的起伏节奏也能贴合角色。但如果让我演现代装,或者性格特别强势的女生,未必适合。

舞蹈塑造了我坚韧的性格

  记者:你8岁就远离家乡来北京求学,学习舞蹈过程中经历了很多挫折和孤独,这对你的性格影响很大吧?

  孟庆旸:舞蹈带给我最大影响就是塑造了坚韧的性格。小时候压腿、压腰、撕韧带,特别疼;上学时练舞也很枯燥,别人周六周日出去玩、聚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却要拎着舞蹈鞋去排练厅,经常在镜子面前哭,但哭完就又能充满能量。

  我觉得既然选择了舞蹈,就要把它做好,要么就不做。如果努力了却没达到预期,哭一场就能和自己和解,接受不完美的结果。

  记者:很多人说“自律”是舞者的底色,对你而言,这份自律是后天锤炼的职业习惯,还是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基因?

  孟庆旸:我在工作中非常自律,对待工作极其认真,团里的人都叫我“铁娘子”。上半年我哭过一次,因为实在太累了,三天要赶四趟航班,还要兼顾两个剧组,但让我闲下来也不行。

  这次进组,因为不熟悉环境,我会把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希望站在台上时能呈现完美的状态。但努力后还是有瑕疵的话,我也会给自己时间调整,慢慢打磨。

以“百场如一”信念打磨经典

  记者:很多外界声音觉得你应该多上些综艺节目,获得更多关注和人气,但这几年你一直专注《只此青绿》的巡演,为什么?

  孟庆旸:我是个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人,追求简单和纯粹。《乘风破浪的姐姐》连续两年找过我,我并不排斥这个节目,但实在没有更多时间投入。“青绿”是我非常喜欢的角色,我希望能多站在舞台上演绎她,多感受她的魅力。我真的热爱舞台,追求这种纯粹、本真的艺术表达。

  记者:未来艺术道路有什么规划?孟庆旸:舞蹈这条路我会一直坚定地走下去。不管是《只此青绿》这样的经典作品,还是未来的新角色,都会以“百场如一”的信念打磨每一个动作,让舞台上的每一分钟都不负期待。

  同时,我会继续挖掘表演潜力,在台词、人物塑造上不断沉淀,也期待能有更多机会尝试不同类型的角色。无论是舞蹈还是话剧,核心都是用真诚传递情感、用专业诠释文化,这是我不变的艺术追求。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 粟裕 受访者供图

相关内容

热门资讯

ICU里最后一曲 为母亲奏响“... (来源:千龙网)重症监护室里,演奏者汤幸执起小提琴,久石让的《Mother(母亲)》缓缓流淌。病床上...
委外交部:委古关系建立在兄弟情... 转自:北京日报客户端当地时间11日,委内瑞拉外交部发布公告,重申其在与古巴关系问题上的一贯历史立场,...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已有数百人... 来源:央视新闻客户端当地时间11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发表声明,强烈谴责近期伊朗发生的“恐怖袭击”,...
冬日塞罕坝 风景美如画 转自:贵州日报 冬日,位于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的塞罕坝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银装素裹,美...
满足“银龄”生活新期待 托起老... 转自:贵州日报2025年5月18日,乌当区新光路街道保利温泉新城社区太极表演队在社区“邻运会”上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