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历代封建王朝的太监中,清朝的安德海、李莲英这两个名字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他们都是晚清实际掌权者慈禧太后最宠幸的大太监。有句话叫“伴君如伴虎””,作为伺候慈禧太后的太监,相同的是:他们一步步坐到太监总管的位置,实属不易,也证明他们身上有着超乎常人的政治品质和性格优点;不同的是:他们犯了同样的错误,结果却大相径庭,前者人头落地,后者却被大加赞赏!
清朝吸取历朝历代宦官和太监乱朝的教训,祖制家法对太监的管理和约束是极为严格的。清太祖努尔哈赤和清太宗皇太极时期没有用太监。顺治帝进驻北京后,开始效仿明朝的做法设立了太监,但他对太监立下了严格的规矩:太监不许出京城,违者斩!并在交泰殿立了一个铁牌,上面写着“(太监)以后但有犯法干政,窃权纳贿,嘱托内外衙门,交结满汉官员,越分擅奏外事,上言官吏贤否者,即行凌迟处死,定不姑贷。特立铁牌,世世遵守。”
慈禧太后
在这些严苛的规矩约束下,太监的活动范围仅限在京城特别是宫中,时间久了,谁都会待的腻了,安德海也不例外,于是请求慈禧给他一个外出散心的机会。慈禧十分宠幸安德海,就答应他到广东为同治帝置办大婚所用的龙衣。同治八年(1869年)七月,安德海出京城,顺运河南下。一路上,他自称钦差,身穿龙衣,船上有龙凤旗帜,并带有前站官、标兵、苏拉、僧人、妻妾、太监、女乐等数十人,两条船声势浩大,气派非凡。当安德海到达山东泰安后,被山东按察使丁宝桢擒获,押送到济南。丁宝桢是个有名的“严刚有威”的的官员。被擒后的安德海对丁宝桢傲慢无礼,出口大骂:“我奉皇太后命,谁敢把我怎么样,你们找死啊!”丁宝桢才不会被他唬住,威严而不失体面地说:“太监出京城是死罪。”并在当天晚上诛杀了安德海。杀死安德海后,丁宝桢将此事上报了朝廷,慈禧知道后,非常惊骇。原来,安德海在宫中恃宠而骄,除了慈禧太后,连同治帝、慈安太后也不放在眼里,甚至挑唆他们之间的关系,同治帝早有除掉安德海的想法了,而这次安德海出京正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于是,在安德海出京前,同治帝就密旨丁宝桢,要他借机诛杀安德海。安德海被杀后,满朝上下都说大快人心,唯慈禧不快,但迫于祖制家法和同治帝、慈安太后的压力,也没有办法,只能把打碎的牙咽到肚子里。
影视剧中诛杀安德海的情景
相比安德海,李莲英的情况则要好得多。光绪十二年(1886年),慈禧派总理海军大臣醇亲王奕譞和海军衙门会办大臣李鸿章校阅北洋海军,奕譞主动提出让大太监李莲英随行,这正合慈禧太后的心意,于是她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请求。所以,李莲英就有了随奕譞和李鸿章校阅北洋海军的行程。慈禧虽然没有给李莲英以监军的名义,但虽无其名,却有其实。李莲英深知此行是走钢丝,险处丛生,他要处理好奕譞和慈禧两头的关系,不能得罪任何一方,更不能恃宠而骄,在这趟差事中行监军之实。于是他摆正自己的位置,出行前把三品顶戴换成四品。一路上,他并没有住在仅次于奕譞的豪华房间,坚持住在普通房间里,不与任何官员接触。白天只在奕譞身边站班伺候着,晚上预备好热水伺候奕譞洗脚,并说:平日没机会伺候七王爷,现在请您赏脸让我尽点孝心。感动得奕譞连连拱手。一趟差事回来,奕譞和李鸿章都向太后称赞李莲英,慈禧当然高兴,认为李莲英给自己争了口气,堵住了朝臣的嘴。并对奕譞和李鸿章说:“没白心疼他。”
安德海(右一)等服侍慈禧太后
比较安德海和李莲英的出京城的情况,都是经慈禧太后允许的,但安德海却被诛杀,而李莲英不仅全身而退,而且得到众大臣的和慈禧的大加赞赏,为什么?除了一些偶然性的因素外,最根本的一个原因是二人对自我位置的认识不同。安德海恃宠而骄,早已忘记自己还是个伺候主子的仆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以至树敌太多,连皇帝都得罪了;而李莲英则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一直低调做人,不越本分,即使光绪帝被囚禁在瀛台期间,也对光绪帝毕恭毕敬、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