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非洲那些事儿》系列,今天继续聊聊非洲的事儿。
当中东战火再度燃起、阿拉伯世界一片喧嚣之时,昔日的"阿拉伯之矛"埃及为何选择沉默?这份让埃及背负"叛徒"骂名却又死守了47年的条约,究竟有着怎样的分量?
埃及—以色列和平条约,简称埃以和约,是1978年《大卫营协议》签订之后,双方于1979年3月26日在美国华盛顿正式签署的一份条约。
该条约由埃及总统萨达特与以色列总理贝京共同签署,并由美国总统卡特作为见证人出席。此前,双方经过长达十六个月的紧张谈判,而埃及总统萨达特则早在1977年便亲自访问以色列,为随后与以色列签署和平条约奠定了重要基础。
条约的主要内容包括双方相互承认、终止自第一次中东战争以来一直延续的战争状态,以及推动两国关系走向正常化。与此同时,条约要求以色列从其在1967年六日战争期间所占领的西奈半岛全面撤出武装部队与平民,埃及则同意在该地区设立并保持非军事区。
此外,协议还规定以色列船只可以自由通过苏伊士运河,并明确承认提兰海峡与亚喀巴湾属于国际水路。这项协议尤其具有里程碑意义,它使埃及成为第一个正式承认以色列的阿拉伯国家。
以色列与埃及之间的关系正常化于1980年1月正式生效。同年2月,双方互派并交换了大使,抵制法律也在同月被埃及议会予以废除,双边贸易随之逐步展开,尽管其规模并未达到以色列此前的预期。
1980年3月,双方正式开通了航班往来,埃及也开始向以色列供应原油。然而,这项条约在整个阿拉伯世界引发了极大的争议,普遍遭到谴责,并被视为一种背叛行为,其中巴勒斯坦人的愤怒尤为强烈。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领袖阿拉法特对此明确表示,任凭他们如何签署,虚假的和平终究不会长久。
另一方面,这项条约也让埃及总统萨达特与以色列总理贝京共同获得了1978年诺贝尔和平奖,以表彰两国之间实现和平所作出的努力。
不过,也正是由于这项条约的签订,埃及在阿拉伯联盟中的会员身份于1979年至1989年间遭到终止。萨达特本人亦于1981年10月6日被埃及伊斯兰圣战组织的成员暗杀身亡。
条约签署之后,叙利亚总统阿萨德随即宣布断绝与埃及之间的一切关系,直至2005年,埃及在阿萨德执政时期才与叙利亚重新建立起友好关系,两国的外交往来也由此得以恢复。
回望47年前萨达特那惊世骇俗的一笔,其背后是埃及用30年战争和数万士兵鲜血换来的血泪教训。
从1948年到1973年,埃及累计投入军费超过500亿美元,苏伊士运河因战争被封锁8年,直接经济损失高达200亿美元,国库被彻底打空,通货膨胀率飙升至30%。萨达特算清了这笔账:拿回西奈、开放运河,才是埃及唯一的生路。
条约签订后,西奈如期归还,苏伊士运河如今每年为埃及带来超过80亿美元收入,成为国家经济的支柱。然而,和平的代价是西奈半岛的非军事化枷锁。
埃及在西奈的驻军被限制在约1.5万人,不得部署重型武器,整个半岛东侧实际上处于以色列的军事监控之下。这也让埃及在加沙危机中动辄得咎——若大规模开放拉法口岸,便可能触发以色列的军事介入,连收回的西奈主权都可能再次丢失。
与此同时,那些当年在赎罪日战争中作壁上观、如今却在社交媒体上骂埃及最凶的阿拉伯富国,从未替埃及偿还过一分钱军火债。
今天的埃及,人口1.05亿,政府债务占GDP比重高达92%,每年仅利息支出就占财政收入的60%,早已不是纳赛尔时代那个意气风发的地区领袖。
美国每年13亿美元的军事援助、以色列在复兴大坝问题上的默许、苏伊士运河的畅通,无一不系于1979年那份条约之上。从萨达特到今天,埃及领导人只做对了一件事:在理想主义粉身碎骨的地方,选择了现实主义。
47年过去,开罗街头再也没有"打倒以色列"的怒吼,取而代之的是游客的喧嚣与码头的繁忙——对于这片古老的土地而言,和平地活着,本身就是最伟大的胜利。
这是本期《非洲那些事儿》,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