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一提到陈玄礼,就不得不提到杨贵妃在马嵬坡的香消玉殒。按理说,手下将军逼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作为皇帝的唐玄宗即便当时没有大发雷霆,事后也肯定会找陈玄礼算账。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陈玄礼最终安然无恙,甚至死得远晚于唐玄宗,而死在唐肃宗手里。这其中的缘由,耐人寻味。
公元756年,唐玄宗西行蜀中,陈玄礼随驾护卫。当行至马嵬驿时,军队突然爆发兵变——史书所云六军不发无奈何,正是乱世的缩影。陈玄礼深知安禄山之乱根源,认为正是杨国忠的胡作非为引发祸端,此言被宦官李辅国转告给随行的太子李亨。李亨当时举棋不定,而吐蕃使者率二十余人围堵杨国忠,激怒了士兵,喊声震天:杨国忠与胡人谋反!士兵趁机将杨国忠斩杀。随后,他们将矛头指向了玄宗心爱的杨贵妃。陈玄礼前去验视尸身,脱去铠甲,虔诚地为亡灵谢罪。 然而事态的发展却出乎常理。陈玄礼作为当时禁军的中坚力量,也是直接导致贵妃之死的关键人物,本应面对皇帝的怒火。然而唐玄宗虽痛彻心扉,悔恨交加,却并未对陈玄礼动手,反而与他一同进入天府——四川。与此同时,太子李亨与父皇分道扬镳,北上整顿残兵败将,不久在灵武即位,尊玄宗为太上皇。 陈玄礼与唐玄宗的关系由来已久。早在唐景龙四年(710年),唐中宗死后,韦皇后与安乐公主合谋把持朝纲,陈玄礼协助李隆基除掉韦皇后与安乐公主。李隆基即位后,陈玄礼被任命为禁军龙武大将军,成为玄宗身边的心腹。从此,他在唐玄宗四十五年的统治中一直受重用,可谓从龙之臣。那么,为何忠心耿耿的陈玄礼,最终却被登基的唐肃宗所杀?一种说法认为,马嵬驿兵变的真正主谋其实是太子李亨,而非陈玄礼。李亨掌握着随军大部分精锐兵力,而兵变的矛头本该指向唐玄宗。然而在处置杨国忠和杨贵妃的关键时刻,陈玄礼与李亨保持一致,唯独在最后对唐玄宗表忠,这彻底破坏了李亨兵变的最终计划。 随后,唐玄宗与太子李亨分道扬镳。史书记载当时场景狼狈:马嵬涂地,太子不敢西行。太子西行途中屡遭战乱,稍有风吹草动,便仓皇颠沛、惊魂难定,历经千辛万苦才抵达灵武。这让李亨心生忌恨,他认为若当时兵变顺利,自己早可登基,不必历尽如此艰险。唐玄宗归长安不久,唐肃宗表面上封陈玄礼为蔡国公,不久便命其退休,同时暗中派人将其勒死。 当然,这种说法虽然合情合理,但历史记录永远不可能面面俱到。人性的复杂与权力的试探,在那乱世中始终存在,太子李亨当时在马嵬驿的心思,也未必不包含这般深沉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