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访谈里李冰冰说完“来生绝不共事”,镜头停了几秒。她没哭,也没笑,就低头看着自己手。那双手演过《风声》里的李宁玉,也洗过地下室的旧衣服。她说这话不是发脾气,是累够了,想把话说清楚。
她们从小在黑龙江五常长大,爸妈都是工人,家里不宽裕。李冰冰上学时妈突然病倒,她一边拍广告一边寄钱回家,连盒饭都只敢买最便宜的。李雪那时候还在念书,知道姐姐辛苦,但也没闲着,帮着照顾爸妈、记账、跑医院。两人不是谁单方面扛着谁,是家里塌了一角,姐俩一起顶。
2004年李雪辞了记者工作,转身当姐姐经纪人。当时李冰冰刚拍完几部戏,不红也不糊,就是卡着不上不下。李雪没让她接乱七八糟的活,先砍掉一堆商演,再盯着她练台词、看剧本。《天下无贼》里那个贼婆小叶,就几分钟,李雪硬是磨下来。结果李冰冰拿了百花奖,路一下子亮了。
可后来公司越做越大,和颂传媒签了赵丽颖、陈学冬,票房二十多亿。李雪不再只是妹妹,也是老板、董事长、法务、公关——啥事都得她拍板。李冰冰也不再只是演员,她是“核心资产”,是KPI,是投资人眼里的数字。
《雪花秘扇》那会儿吵得最凶。李雪说这是进好莱坞的机会,李冰冰刚拍完八个月的戏,人瘦了一圈,连吃饭都提不起劲。那天晚上两人在办公室吵到天亮,李冰冰删了微信,李雪也没加回来。同住一个屋檐下,吃饭不说话,走路错开走,连助理传话都得挑时间。
2015年李冰冰在澳洲拍戏高烧到40度,李雪二话不说包机回国。她没带合同,没带助理,就拎了个包守在病床边。李冰冰醒来看见她眼睛全是红血丝,脸都瘦脱相了。那会儿她才明白,有些事,真不是讲道理能解决的。
现在她们把工作分得清清楚楚。李冰冰管战略、出席活动,李雪管运营、签合同。家里吃饭不聊工作,微信里只发“饭好了”“药吃了”。
那句“来生不共事”,不是恨,是疼够了,才敢划那条线。
删微信那天,李冰冰其实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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