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对话】
编者按
青年是国家的未来,也是城市发展的活力所在。“十五五”规划纲要强调,要健全促进青年发展的规划和政策,为青年成长成才、建功立业创造良好条件。4月22日,共青团中央等15个部门联合印发《关于深化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 助力建设现代化人民城市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提出“到2030年,青年发展型城市理念广泛普及,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取得标志性成就”。其中特别要求,“青年在城市新旧动能转换、人居品质提升、绿色转型推进、安全基础巩固、文化魅力彰显、治理水平提高等方面的获得感、参与性、贡献度明显提升”。建设青年发展型城市,是党中央着眼人口高质量发展、应对城市现代化转型与国家战略人才储备作出的重要部署,第五期“光明智库民生论坛”以此为主题,邀请专家畅谈如何实现青年成长与城市发展的双向赋能。
与谈人
廉思 中央团校常务副校长、国家中长期青年发展规划专家委员
吴晨中国科学院大学讲席教授,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总规划师
龚顺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副研究员
主持人
记者 陈之殷 陈恒
1.青年发展型城市具备哪些特征
光明智库:在服务青年、适配青年发展上,青年发展型城市与传统城市发展思路最关键的区别是什么?可以从哪些维度来理解青年发展型城市的特征?
龚顺:青年发展型城市是以青年成长为核心、以城市全面进步为目标的城市现代化发展范式。与传统城市发展思路相比,青年发展型城市最关键的差异在于其发展理念不同。传统发展思路往往以经济增长为主要目标,而青年群体由于事业尚处于起步阶段,物质基础、社会资源相对薄弱,经济贡献通常不足。青年发展型城市则坚持以人为本、青年友好的城市发展理念,围绕青年生命历程中的核心需求,构建一系列支持青年发展的政策体系框架,满足广大青年群体追求美好生活、实现自我价值的需求。
从发展路径来看,青年发展型城市的不同还在于其强调青年与城市发展的有机互动。青年发展型城市既强调要服务好青年群体,又注重鼓励青年有序参与城市社会治理与文化建设,发挥青年群体在建设共建共治共享的城市社会治理共同体中的创新作用,实现青年发展与城市发展的良性互动。
廉思:理解青年发展型城市,不能只看一个城市有没有人才补贴,也不能只看青年人口流入规模。青年人口流入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青年能否在城市中稳定发展、持续成长、体面生活、有序参与。我认为至少可以从六个维度来把握这一概念:一是发展机会,包括就业质量、产业匹配、创业生态和技能提升;二是生活成本,特别是住房、通勤、育儿、基本消费支出;三是公共服务,包括教育、医疗、文化、体育、心理健康、托育等服务可及性;四是社会融入,即青年是否能建立社会关系、社区连接和城市归属;五是参与机制,即青年是否有效参与城市治理、政策反馈和公共事务;六是价值实现,即城市是否给青年提供施展才华、服务社会、创新创造的平台。
从国际经验看,英联邦提出“全球青年发展指数”,将青年发展放在教育、就业与机会、健康福祉、平等包容、和平安全、政治和公民参与等领域中综合衡量,这说明青年发展本身就是多维议题。从国内实践看,苏州较早探索青年发展型城市监测评价指标体系,把监测维度和评价维度结合起来,既看部门工作是否做到位,也看青年发展效果是否真实改善。其监测维度细化为10个目标层、38个准则层和91项具体指标,评价维度则从经济发展、政治认同、文化繁荣、社会进步、生态可持续等方面综合观察城市与青年的关系。这个思路很有启发,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必须可感知、可评价、可迭代,不能停留在口号层面。
2.青年发展型城市能够为青年解决哪些痛点
光明智库:如何理解青年发展型城市在现代化人民城市建设中的时代价值?青年发展型城市能够解决青年发展面临的哪些痛点?
龚顺:当前,我国城市发展进入新的历史方位,特别是2025年召开的中央城市工作会议首次提出“建设现代化人民城市”目标。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是人民城市理念的具体实践,建设青年发展型城市是城市由投资于物、投资于经济向“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战略转型。
首先,青年发展型城市通过促进青年就业稳定、收入增长、生活提质,有利于在城市宏观层面实现消费拉动增长和社会和谐稳定,从而促进青年发展与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良性循环,在投资于青年中培育城市新的经济增长点。
其次,通过建设青年发展型城市,全面提升青年的教育水平、知识素养与科学精神,不仅有利于实现人才与城市的双向奔赴,更能将人口红利转化为人才红利,为高质量发展积蓄澎湃动能。
最后,青年发展型城市将青年视为共建共治共享的主体,鼓励其投身城市建设、参与基层治理与公共事务,不仅能精准对接青年需求、优化公共服务标准,更能有效激发青年的创造潜能。从“受惠者”到“共创者”的角色转变,使青年在持续的社会实践中生成责任感,最终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进程中实现青年与城市的深度融合与双向成就。
廉思:过去讲青年融入城市,主要强调有没有岗位、能不能就业。今天的情况则更为多样。很多青年不是没有工作,而是工作质量不稳定、成长通道不清晰、生活成本过高,导致他们在城市中长期处于一种“悬浮状态”:人已经来了,心还没有安顿下来;每天都在城市生活,却很难真正成为城市的主人。
具体来看,一是就业起步压力。高校毕业生规模持续处于高位,青年受教育水平提高,但产业升级、岗位结构和能力供给之间没有同步,很多青年感觉“学了很多,但用不上;岗位很多,但不匹配”。二是住房和通勤压力。青年初入社会,收入积累不足,支付能力弱,如果居住地与工作地距离过远,通勤时间就会吞噬生活质量。三是公共服务和家庭压力。青年从单身到成家,从就业到生育,需要城市在托育、教育、医疗、社交、心理支持等方面提供连续性保障。四是参与感不足。很多青年参与了城市产出,却较少参与城市决策;他们是城市更新、产业升级、数字治理的直接体验者,却未必有稳定渠道把自己的感受转化为政策改进。所谓青年痛点,本质上是城市发展方式与青年生命周期之间还没有完全适配。建设青年发展型城市,目的就在于解决这些问题。
吴晨:当前我国城市建设进入高质量发展与现代化转型的重要阶段,青年群体在城市发展中面临的问题具有一定的普遍性,整体呈现为需求快速升级与城市供给尚不足之间的矛盾,表现为发展压力相对集中、支持体系不够均衡、城市适配性有待提升等。除了首当其冲的就业、居住成本与生活负担较重等问题,还包括公共服务对青年全生命周期需求的覆盖仍不充分,婚恋交友、普惠托育、心理健康、休闲社交等服务供给相对有限,难以完全匹配青年在生活、家庭与精神层面的现实需要。城市空间与服务场景对青年的友好度不足,适合青年交往、创新、运动、文化体验的公共空间偏少,青年的业余时间难以有效保证或与文化空间在时间上存在错配,城市活力营造与青年生活方式尚不完全契合。同时,青年参与城市治理的渠道仍需拓宽,青年在城市规划、政策制定、社区建设中的意见表达与参与机制不够健全,归属感与认同感有待进一步增强。
需要强调的是,这些问题是快速现代化进程中出现的阶段性、结构性挑战,并非城市发展的主流矛盾,既反映青年对更高品质发展环境的迫切期待,也提示城市需要更加注重人本导向、精准施策,持续完善青年发展支持体系,使城市建设更好地兼顾青年成长需求,实现青年与城市协同共进、良性发展。
3.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的实践探索与发展趋势
光明智库:当前来看,哪些城市有了不错的实践案例和经验?面向未来,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将呈现哪些新趋势?对城市建设提出了哪些新要求?
吴晨:以北京为例,我们2020年编制的《首都国际人才社区建设导则(试行版)》,突破了传统的人才政策单一化局限,把青年发展融入城市空间营造、产业升级、公共服务与治理现代化的全过程,既对标国际先进标准,又贴合首都发展特色,充分体现了现代化人民城市以人为本、青年友好的建设导向。又如,北京在首钢园的整体规划与改造设计中,深度融入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理念,依托老旧厂房改造升级工程,完善适配青年的休闲、研学、社交配套设施,植入文化产业、科创展示、潮流活动等功能载体,营造了宜业、宜居、宜乐的青年友好环境。
此外,上海、深圳、成都、杭州、重庆等城市也已开展了多个维度的先行探索,积累了宝贵经验。例如,上海聚焦全域青年友好生态,打造24小时“年轻力”单元与职住一体化青年人才社区,推出青年创业专项政策、打造青春经济集聚区与15分钟青年生活圈;深圳以低门槛落户、青年创业扶持、高成长新兴产业为核心,持续优化青年就业创业环境,青年人口占比全国领先;成都和重庆重点完善青年安居保障、人才驿站、普惠托育、青年夜校与社交服务,提升青年留城意愿与社会融入度;杭州和长沙立足数字经济与科创产业,构建青年创业孵化、资金扶持、成果转化全链条体系,吸引青年创客集聚发展。
龚顺:基于课题组在重庆、郑州、烟台等地进行的调研,我们总结了一些实践经验。
其一,创新形式协助青年解决就业与生活面临的问题。在城市更新过程中,烟台等地将闲置住房、商业空间等改造为青年社区、创新创业孵化基地和共享办公空间,为青年人才提供住房支持和创业载体,有助于吸引青年群体集聚。
其二,发挥新兴产业带动作用,实现城市资源再利用与价值提升。例如,郑州航空港区依托微短剧制作、直播电商等新兴产业,将闲置住房或商业空间改造为影视工作室等,不仅有效解决了存量住房有效利用的问题,还增强了城市新兴产业创新活力和经济发展动力。
其三,发挥城市文化的引领力与感染力。我国许多城市拥有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承载着深厚而独特的历史底蕴与城市文化。通过挖掘城市的历史文脉和文化资源,能够增强青年对城市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例如,重庆渝中区贰厂文创公园通过对老工业遗址的再利用,保留了城市记忆,吸引了大量文创青年,激发了城市的文化活力。
廉思:过去,不少城市抢青年人才主要靠落户、补贴、住房优惠。面向未来,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要从“有没有政策”走向“政策是否精准”,从“吸引青年流入”走向“支持青年长期发展”,从“单项服务供给”走向“全生命周期支撑”。下一阶段,青年选择城市会越来越看重综合生态: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产业赛道,能不能持续学习和提升,生活成本是否可承受,公共服务是否便利,文化氛围是否开放,参与城市治理是否有渠道。
这对城市建设提出了更高要求。第一,城市规划要更为“适青”。青年不是城市空间的旁观者,而是最需频繁使用公共交通、共享空间、夜间消费、文化场景和数字服务的群体。《意见》提出将青年发展纳入城市国土空间规划,提出降低通勤成本、促进职住平衡等举措,正是从空间层面回应青年需求。第二,产业政策要与青年能力成长更好结合。城市不能只引进项目,还要设计青年进入产业、提升技能、参与创新的通道。第三,治理方式要更加开放。青年熟悉数字技术,也敏感于公共体验,他们可以成为城市体检、基层治理、社区服务、绿色转型的重要参与者。未来的青年发展型城市,竞争的不是“抢人能力”,而是“育人能力”“成才能力”和“成就人的能力”。
4.如何构建系统性、可持续的青年发展支撑体系
光明智库:青年友好不等同于“租房补贴、落户优惠”等短期政策,如何构建系统性、可持续的青年发展支撑体系?超大特大城市、地级市、县域城市资源禀赋差异显著,青年结构与需求也截然不同。如何避免同质化、模板化,推动不同能级城市走出特色化、差异化的青年发展型城市路径?
吴晨:构建系统性、可持续的青年发展支撑体系,必须通过产业经济、文化传承、物质空间、社会活力、科技创新的系统性优化,全面保障青年发展权利、提升青年发展能力、释放青年发展活力,实现青年与城市相互成就、共同成长。
在产业经济层面,青年发展型城市以高质量产业体系为青年提供优质就业与创业机会,重点布局青年适配度高的新兴产业、现代服务业与创新经济,完善就业服务、创业扶持、技能培训与职业发展通道,让青年在城市升级中获取稳定收入、成长平台与发展前景。
在文化传承层面,坚持以文化人、以文育人,推动历史文脉与青年文化相融合,丰富青年精神文化供给,打造包容多元、潮流向上的青年文化场景,增强青年文化认同与价值归属感,让青年在文化传承创新中实现精神富足与自我表达。
在物质空间层面,聚焦青年宜居需求,优化居住、通勤、休闲、社交空间供给,扩大保障性住房覆盖面,建设青年友好型社区、15分钟生活圈与公共开放空间,降低青年生活成本,提升生活品质,以高品质空间保障青年安心生活、舒心发展。
在社会活力层面,健全普惠均衡的公共服务体系,重点解决青年婚恋生育、身心健康、权益保障、社会融入等现实需求,畅通青年参与社会治理的渠道,激发青年主体意识,营造温暖包容、充满活力的社会氛围,让青年真正融入城市、热爱城市。
在科技创新层面,搭建青年创新平台、完善创新政策、集聚创新资源,鼓励青年投身科研攻关与创意创造,支持青年成为创新驱动发展的生力军,以青年创新活力赋能城市进步,同时为青年实现人生价值提供广阔舞台。
龚顺:构建系统性、可持续的青年发展支撑体系,首先,要立足青年发展的生命周期特征,制定“进得来、留得下、住得安、能成业”等一系列青年发展支持政策。其次,要立足当前我国青年更高精神与文化需求的新特征,提升城市的文化吸引力。最后,必须充分考虑政策落地的可行性。比如,在制定支持政策时,需要预判落户、住房与社会保障等方面政策的可操作性,否则一些政策就可能在执行中落不到实处。
需要指出的是,强调支持政策的系统性不等于大包大揽、盲目扩张。特别是在当前,城市发展正从大规模增量扩张转向以存量提质增效为主,政策的制定更应注重深度挖掘城市既有的公共服务、闲置房产及产业园区等资源,通过盘活存量降低政策执行成本,而非盲目铺新摊子。
廉思:青年发展型城市最怕“千城一面”。每个城市都建青年公寓、办青年夜校、发人才补贴,表面热闹,但如果脱离本地产业、人口、空间和文化基础,就很难形成真正的吸引力。《意见》也强调,结合城市群一体化和都市圈同城化发展,区分不同区域类型,科学确定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的重点领域和特色政策。这说明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必须因城施策。
超大特大城市的重点,一方面是继续扩大吸引力,另一方面也要降低青年发展成本、改善公共服务公平性、缓解住房和通勤压力,让青年不只是“进得来”,还要“过得好”“能发展”。新一线和产业型城市的重点,是把产业升级与青年成长结合起来,围绕先进制造、数字经济、人工智能、绿色低碳等领域,提供岗位、培训、创业、金融和应用场景。普通地级市的优势往往在生活成本、熟人社会、制造业基础和区域节点功能,关键是把青年就业与本地产业链、职业教育、公共服务结合起来,使青年看到长期发展通道。县级城市不能简单复制大城市经验,更应重视返乡创业、现代农业、县域商业、文旅融合、基层治理等场景,让青年在熟悉的土地上发现新的价值。
差异化的前提,是每座城市都要有自己的“青年画像”。城市要回答:本地青年是谁,外来青年为什么来,流失青年为什么走,最缺什么样的青年,青年最关心什么问题。只有把青年结构和城市禀赋同时看清楚,青年发展型城市才能从政策模仿走向路径创造。
5.如何让青年在城市发展中更有为
光明智库:青年发展型城市强调“城市对青年更友好,青年在城市更有为”的发展理念。实践中如何避免“重服务、轻贡献”的单向思维,建立青年建功立业、反哺城市发展的有效机制,让青年真正成为城市创新治理与产业升级的主体力量?
廉思:青年发展型城市的深层逻辑,不是把青年当成被动照顾对象,而是把青年作为城市发展的重要主体。青年最需要的,不仅是被帮助,更是被信任、被赋能、被放到关键位置上。城市要相信,青年既是住房、就业、社交、婚育政策的受益者,也是科技创新、产业升级、基层治理、文化创造、绿色转型的推动者。
建立有效机制,首先要把青年放进真实任务中。比如在科技创新领域,要支持青年在重大科技任务、技术攻关项目中挑大梁、当主角;在产业升级领域,可以围绕人工智能、智能制造、低空经济、数字文创、生命健康等赛道,建立青年创新项目榜单、城市应用场景开放机制和青年创业陪跑体系。其次,要把青年放进城市治理中。社区更新、垃圾分类、老旧小区改造、公共空间设计、夜间经济治理、网络文明建设,都可以设置青年议事员、青年规划师、青年志愿服务队、青年数字治理观察员。最后,要把贡献纳入评价。衡量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效果,不仅要看青年获得了多少服务,也要看青年创造了多少新岗位、参与了多少公共事务、提出了多少有效建议、形成了多少创新成果。这样,青年发展型城市才能真正形成双向奔赴:城市给青年机会,青年给城市未来。
吴晨:建设青年发展型城市,不能只停留在给青年提供服务和保障,更要避免只讲投入、不讲贡献的单向思路。关键是建立一套让青年能够发挥作用、主动参与、反哺城市的机制,让青年从享受服务的对象变成推动城市发展的重要力量。
一是要把青年发展和城市发展真正结合起来,让青年有事可做、有平台可用。城市在制定规划、布局产业、推进重点项目时,应主动考虑青年的优势和特长,围绕科技创新、产业升级、基层治理、文化建设、公共服务等领域,为青年提供更多参与机会。可以通过设立青年创新项目、支持青年创业团队、鼓励青年参与城市治理实践等方式,让青年的能力和城市的需求对接起来。
二是要使青年参与城市治理和建设的渠道更畅通。在政策制定、社区管理、公共服务优化等工作中,多听取青年意见,吸纳青年代表参与讨论和监督,让青年真正有发言权、有参与感。同时,对青年在实践和创新中做出的成绩,要给予认可和激励,增强青年在城市中的获得感和成就感。
三是要通过制度设计,让青年愿意为城市发展贡献力量。在就业扶持、住房保障、公共服务等政策中,适当体现对积极参与城市建设、做出实绩的青年的支持,形成付出与收获相匹配的环境。同时,降低青年干事创业的成本,提供必要的指导和资源,鼓励他们大胆尝试、勇于创新,让青年真正成为推动城市创新发展的主体,使城市也能在青年的广泛参与中持续保持活力和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