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问金庸写得最用心的小说是哪一本,那笔者的回答必然是《天龙八部》。
其实从金庸赋予这本小说的书名就能看出,他是花了心思的,而他在开篇的释明中也解释了为何要给这本书起这么一个晦涩难懂的名字。
他是这么解释的:“天龙八部这八种神道精怪,各有奇特个性和神通,虽是人间之外的众生,却也有尘世的欢喜和悲苦。这部小说里没有神道精怪,只是借用这个佛经名词,以象征一些现世人物。”
所以这本小说的基调定下了,注定是有诸多遗憾的,书中之人的命运也多半符合“求而不得”的主题。
(虚竹、梦姑剧照)
不过这本小说最让笔者遗憾的点不在于那些已经发生的故事,反倒是金庸没有写明的部分,才愈发让人纠结,比如虚竹夫妇后来的结局,为何他们如此恩爱,却只留下了一个后人?
一、恩爱的侠侣
其实当初第一次读原著的时候,笔者就觉得虚竹这个角色的人设是有些奇怪的,倒不是说他长得丑,而是他在冰窖中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像是正派所为。
比如这段描述就很直观:“只听那少女又柔声道:‘平日我一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也要害羞,怎么一到了这地方,我便……我便心神荡漾,不由自主?唉,说是梦,又不像梦,说不像梦,又像是梦。昨晚上做了这个奇梦,今儿晚上又做,难道……难道,我真的和你是前世因缘么?好哥哥,你到底是谁?’虚竹失魂落魄地道:‘我……我是……’要说‘我是一个小和尚’,这句话却说不出口。”
可以说虚竹是骗了梦姑,那女子以为这是一场梦,但虚竹一直都与童姥待在冰窖之中,那刺骨的寒意就能提醒他自己此刻身处何方,这根本不是一场梦。
(童姥、虚竹剧照)
所以他的行为与采花贼有什么区别?非要说的话,就是此刻的受害者梦姑是比较主动的。
当然,这事情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恰恰证明了虚竹和梦姑是十分恩爱的,用如今的话来说,他们对彼此都属于是生理性喜欢,是难以自控的。
既然如此,后来的他们会多子多福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可为何后世武林却只出现了一位与他们的后人形象契合的高手?
二、唯一的后人
事实上金庸并没有交代虚竹最终的去向。
只有新修版原著最后一回中,提到虚竹在《天龙八部》结束多年后代替萧峰将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传给了一位丐帮少年。
就算他们一同在灵鹫宫生活了三十年左右,此时的他们也该儿孙满堂了。
但后来的灵鹫宫势力哪去了?
(梦姑剧照)
《射雕英雄传》中倒也提到了虚竹传下丐帮神功的事迹,可灵鹫宫却早已销声匿迹,只留下一个疑似虚竹后人的角色。
不卖关子,那人就是“剑魔”独孤求败。
从表面来看,独孤求败与虚竹八竿子打不着,但书中有三个线索能够证明他就是虚竹的后人。
其一是他那一生不败的战绩,在后天龙时代,试问有谁能够做到一生不败?也只有灵鹫宫的传人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其二是他生平所用的第一柄剑旁刻着“弱冠之年”的字眼,说明这小子自十几岁开始就没有输过,张无忌、杨过、郭靖都做不到,可见这人绝非无师自通,而是背后有高人指点,那人若不是虚竹,还能是谁?
其三则是《笑傲江湖》中提到他所用的剑法是那独孤九剑,而这独孤九剑的厉害之处就在于能够破尽天下武功,而能够使出这般绝学的人,也就只有虚竹。
(独孤求败剧照)
毕竟当年虚竹从童姥那里学的天山折梅手就有类似的能力,说是能够将天下武功化解其中。
若无意外,这独孤求败就是虚竹与梦姑的独生子了,正是因为这小子痴迷习武,无心掌管门派,才让灵鹫宫淡出武林。
只是虚竹和梦姑为何没再多生几个孩子传承灵鹫宫呢?
这事儿或许就让梦姑有些难以启齿了。
三、无法自控的神功
虚竹与梦姑无疑是十分恩爱的,奈何虚竹却学了一门难以掌控的武功,那就是北冥真气。
当年虚竹与段誉结拜时,书中就提到这么一段:“段誉见他摔跌,忙伸手相扶,两人无意间真气一撞,都觉对方体中内力充沛,急忙自行收敛克制。这时段誉酒意已有十分,脚步踉跄,站立不定。突然之间,两人哈哈大笑,互相搂抱,滚跌在地。”
他们体内都有北冥真气,这玩意属于是被动防御机制,时不时就会发动。
(北冥神功剧照)
而后来段誉就在西夏枯井中吸走了王语嫣的内力,说是:“鸠摩智一心盼望她能拉开自己手掌,不料王语嫣猛然间打个寒噤,登觉内力不住外泄。原来段誉的‘北冥神功’不分敌我,难做选择,连王语嫣一些浅浅的内力也都吸了过去。过不多时,段誉、王语嫣与鸠摩智三人一齐晕去。”
所以后来的虚竹也不免在接触梦姑的时候伤害梦姑。
轻则吸走对方的内力,重则让对方重伤,乃至像无崖子那般油尽灯枯,所以哪怕他们再恩爱,也不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再过多接触了。
所以他们只留下独孤求败这一个独苗,灵鹫宫也断送在他们这儿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