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牛阵为何如此“火”“牛”

□赖芳杰

新津火牛阵表演。图据成都新津公众号

“花面牛”看似威风沉重，实则轻盈灵巧。本报资料图

新津火牛阵表演现场，武士身着仿古铠甲助阵。本报资料图

新津火牛阵亮相成都玉林街头。本报资料图

过年闹春，图的是热闹和精气神。广东有舞龙舞狮，四川也有新津火牛阵。与静态的非遗展示不同，火牛阵讲究一个“活”字。

锣鼓声急促响起，夹杂几声清亮的呐喊，好戏就此开场。它既有古战场的磅礴气势，又带着川西烟火的乡土气息，让人看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1 70多人撑起火牛阵热闹场面

火牛阵为何如此闹热？说到底，胜在真实，胜在有一股实打实的力量。没有花哨的特效，不靠科技撑场面，全凭一群人的默契配合，凭每个人手上的扎实功底，硬生生“舞”出一片热闹。

传统的火牛阵，讲究

可不少，需 70多人齐上阵，少一人，都觉得差了点意思，热闹劲减了一半。这其中，20人舞动10头“花面牛”——牛身以竹篾为架，外罩五彩绸布，看似威风沉重，实则轻盈灵巧。若非如此，表演者扛着舞上半天，早已筋疲力尽。另有20名武士，身着仿古铠甲，一手执兽面盾，一手握长剑，不必刻意摆势，只往那儿一站，精气神自然迸发。还有10人专司旗幡，风起时幡动声扬，哗啦作响，热闹的气氛瞬间拉满。

最关键的，要数现场的川剧锣鼓。鼓点缓，“火牛”便慢步巡游，似耕牛田间踱步；鼓点骤急，气氛陡变，“火牛”奔跃，武士齐动，节奏张弛之间，让人心头也跟着起伏涌动。

2 火牛阵是“牛儿灯”演化而来

很多人不知，气势十足的火牛阵，前身其实是川西年节常见的“牛儿灯”。早年新津以农为本，牛是家家离不开的劳力，象征勤劳与坚韧。一入腊月，古家村的老人便动手扎制牛灯：簸箕作头，黑布为身，简朴几步，一头灵动可爱的牛灯即现。

两三人一组，一人牵“牛”、一人扮“牛”，再加个牧童，走家串户拜年贺岁。主人家端出瓜子糖果，彼此笑声融融——这便是火牛阵最初的样貌，透着最淳厚的年味。

上世纪90年代，村里老艺人闲坐“摆龙门阵”，觉得牛儿灯虽好，但太小巧了，不够尽兴。谈及战国田单以“火牛阵”大破燕军的典故，有人脱口而出：“不如把这小牛灯改得大气些？”

说干就干。老艺人们联手新津县文化馆的专家，你出主意，我扎框架，逐步打磨。将原本三四头“牛”的小场面，扩展为数十人参与的大阵仗，“火牛阵”之名也由此落地。

有人问：为何一定是“牛”？因为在川西农耕岁月里，牛是家中功臣，耕田拉车，任劳任怨，是勤劳坚韧的化身，也涵养着当地人过日子的底色。冠以“火”字，则添了几分勇武炽烈。

3 新津重要节庆能看到火牛阵

2006年，火牛阵被列入成都市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被更多人知晓。

要说在哪儿能看到，当地人都清楚。新津的端午龙舟会、梨花节、春节庙会，这三个场合，火牛阵从来不会缺席。每逢展演，台下总是人山人海，大人小孩挤在一起，一边看一边喝彩，笑声、掌声、锣鼓声混在一起，这才是新津最地道的烟火气，也是最动人的民俗模样。

近几年，火牛阵也慢慢走出了新津。2025年国庆假期，新津古家社区火牛阵表演队走上成都玉林街头，褪去了厚重的特效，变得更亲和，在咖啡馆、小酒馆之间巡游，表演者和市民、游客握握手、聊聊天，乡土的民俗融进了都市的烟火里，不突兀，却格外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