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国家,潜艇兵享有顶级的待遇和伙食标准,这让许多人感到困惑。但若深入了解他们的工作环境,便会意识到,这样的优待其实远远不够。潜艇的生活条件与其他军种相比,可以说是异常艰难,尤其是在一些细节上,最典型的便是上厕所。
潜艇上的厕所可分为水上和水下两种,前者使用起来相对简单,后者却复杂得让人头疼。水上厕所,建在潜艇外部,类似乡村的旱厕。潜艇上浮时,艇员可以方便,排泄物直接进入海中,无需复杂处理。使用时,艇员需要先到值班处登记领取铜牌,完毕后归还,以防潜艇下潜时遗漏在甲板上的人。即便如此,这样的厕所设计也并非完美无缺,毕竟一旦潜艇下潜,水上厕所便完全无法使用。 而水下厕所,安装在潜艇内部,操作起来更为复杂。使用时,艇员需先将排泄物从马桶冲入粪便箱,关闭连接通道,再利用高压气体将其排出潜艇。这个过程需要细心操作,任何一个步骤出现差错,都可能导致污物逆流,满厕所都是脏物,成为全艇的笑柄。更让人郁闷的是,水下厕所在紧急情况下禁止使用,因为一旦排泄物被排出,潜艇的位置很容易被敌方发现。而在二战时,潜艇的技术相对落后,排泄物只能在较浅水域排放,否则深海中的巨大水压无法有效隔离污物,甚至可能导致海水倒灌,威胁潜艇的安全。虽然盟军将排泄物存入粪便箱等待时机再排放,虽然安全,但也占用了宝贵的空间和重量。为了应对这种困难,德国的工程师发明了高科技的深水高压马桶,这种马桶通过加压气闸,将排泄物喷入海中。每艘配备这种马桶的潜艇,都有专门受训的人员负责确保系统正常运作。但这种设计表面上看起来精巧,其实隐藏着巨大的风险。1945年,德国U1206号潜艇的艇长就因为操作这种高科技马桶时发生了错误,导致潜艇沉没。 那一年4月,年轻的艇长卡尔·阿道夫·施利特指挥U1206号潜艇,在距离苏格兰彼得黑德约15公里的海域潜伏。当时潜艇潜入60米深的水下,施利特决定自己上厕所。然而,他并未接受过相关的专业培训。结果,操作时出现了失误,工程师在呼叫后误开了阀门,导致大量污水和海水倒灌潜艇。海水与潜艇内部电池发生化学反应,产生有毒的氯气,整个潜艇的空气变得充满腐臭,艇员们陷入了恐慌。施利特立刻命令潜艇上浮,却不料被英军的巡逻队发现,随即遭到空中轰炸,潜艇受损严重,最终在施利特的指挥下潜艇被迫自沉,3名艇员丧生,其余人员被俘。潜艇上的卫生问题只是潜艇生活艰难的冰山一角。即便是物资充裕、海军最强的美国,潜艇兵的生活也依然异常艰苦。美军在二战时使用的甲托级和巴劳级潜艇,虽然较弗吉尼亚级潜艇小巧,却要容纳60到80名艇员。每个艇员拥有的个人空间,仅约30立方厘米,床铺与储物空间也十分狭小,前部的鱼雷舱就被挤得连14名船员和16枚鱼雷共处一室。即便如此,艇员们依然需要忍受长达75天的航行,每个艇员的物资只能随便堆放在淋浴间、发动机室乃至甲板上,狭窄的空间充满压抑和不适,工作和生活环境的恶劣可想而知。为了躲避敌军的空中攻击,美军规定潜艇在距离日本机场800公里以内的区域,白天绝对不能上浮,很多时候,他们不得不改变作息,调整自己的生活节奏。潜艇晚上上浮,艇员们轮流前往甲板上操作,虽然外界可能已有数天未见阳光,但每一次上浮都给艇员们带来一丝解脱。 然而,这种方式带来的高温也不容忽视。柴油发动机每次启动后,艇内的气温迅速上升至100度以上,整个潜艇变成了一个蒸笼,80名艇员的体温和呼吸让潜艇内部空气异常浑浊。淡水资源更加紧张,舰员们甚至不得不忍受10天才能洗一次澡的尴尬,洗衣服更是遥不可及。为了节省水资源,大部分艇员都会保留胡须,而不上心刮胡子。由于恶劣的工作条件和卫生环境,潜艇内弥漫着柴油、汗水、烟雾、食物和污水交织的刺鼻气味,简直令人无法忍受。更早的老式潜艇更为恶劣,空气不流通,霉菌和蟑螂遍布整个艇舱,任何有洁癖的人都会立刻崩溃。 为了弥补潜艇兵的艰苦生活,各国海军都为他们提供了高规格的待遇。德国海军规定,潜艇兵连续三个月参战后,便可以享受一个月的带薪休假。休假期间,潜艇兵可享受军用招待所的免费美食、香槟,以及法语课程。再加上军中宪兵不敢招惹这些身经百战的潜艇兵,这让他们在休假期间得到了些许的舒缓。而美军的潜艇兵,返港时也会受到尊贵待遇,珍珠港的皇家夏威夷酒店会被用作他们的休闲娱乐场所,艇员们根据军衔和任务时间,还能领取额外的危险津贴。然而,即便如此的优待,也远远无法弥补他们在潜艇上的艰苦生活。 潜艇兵的工作不仅艰辛,还充满了危险。潜艇常常独自潜入敌方水域,执行情报搜集或攻击任务。遇到敌军的反潜舰时,潜艇只能选择潜入水下逃生,艇员们屏住呼吸,聆听着深水炸弹在耳边爆炸,祈求自己能活下来。二战期间,美军的263艘潜艇参与巡逻,其中41艘被敌军击沉,61艘因事故等原因丧失,损失率高达20%,成为二战中最危险的职业之一。尽管如此,美军潜艇依旧表现出色,在太平洋战场上,成功击沉了近1400艘日本舰船,总重量超过550万吨,还救出了504名被击落的飞行员,并成功撤离了菲律宾总统奎松等重要人物。即使如今潜艇的生活条件相较于二战时期已有改善,但与其他兵种相比,潜艇兵的生活依然异常艰苦。除了苏联的台风级核潜艇外,大多数潜艇依旧狭窄逼仄,生活条件相当简陋,艇员们依然要忍受长时间的黑暗和严格的水资源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