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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争夺从来不仅仅是关于保存或学术研究。这是一场关于合法性、权威和权力界限的斗争。书籍与文学

作者：马修·A·麦金托什

公共历史学家

引言：记忆作为政治技术

政治权力从未仅依赖于军队、法律或行政范围。这也取决于社会如何理解自己的过去。集体记忆塑造了什么是自然的、什么是合理的，甚至塑造了哪些替代方案甚至能被想象出来。因此，历史不仅仅由国家继承;它被积极策划、框架化，有时甚至被压制。对记忆的控制是一种治理形式，通过塑造政治可能性的视野，悄然而果断地运作。

寻求统一的国家，尤其是在分裂或冲突之后，常常面临一个根本问题：过去是多元的。多重传统、相互竞争的道德框架和相互竞争的历史叙事为公民提供了与早期替代方案进行评判的途径。这种比较能力对声称必然性或道德终结性的政权来说是危险的。当人们看到事情曾经并非如此时，他们可以想象自己可能再次变得不一样。因此，历史记忆的管理成为一种缩小政治想象力的策略。

这一战略最早的大规模实例并非出现在现代民族国家，而是在古代帝国中国。秦朝统一中国期间，国家不仅巩固了领土、法律和行政权力;它试图整合时间本身。继承下来的过去，因其相互竞争的王朝记忆和道德传统，成为一股动荡的力量。历史文献保留了强调美德、克制和道德互惠的统治模式，隐含地批判了强制权威。通过压制这些传统，秦国试图切断记忆与道德评价的联系。幸存下来的不是空洞的历史景观，而是经过精心修剪的景观，过去仅存在以确认当下权力。

这一努力既非反智，也非无差别。技术手册、法律条文和实际知识大多被保留，清晰揭示了政权的优先事项。威胁秦国的不是知识本身，而是比较。竞争的历史使主体能够将当下与替代过去进行比较，并根据国家未定义的标准来评判统治者。通过缩小历史记忆，政权试图使其权威显而易见且排他性。接下来的观点认为，这种压制更像是一种政治技术，而非文化毁灭行为。从秦朝到现代围绕博物馆、课程和公共历史的冲突，其基本逻辑始终如一。当历史被过滤以消除不适时，国家成为自身叙事的英雄，合法性免于审视，未来被过去默默限制，过去不再提供有意义的替代方案。

秦国统一与过去的问题

一尊皇帝石像（公元前 259-210 年，又称秦始皇、秦始皇帝、始皇帝的雕像，他是统一中国的第一位皇帝。中国陕西西安。/ 照片由 Dennis Jarvis 提供，Flickr，知识共享

公元前三世纪中国的统一解决了军事问题，同时也带来了深刻的意识形态问题。几个世纪以来，战国不仅通过武力竞争，还通过关于正当统治、道德权威和历史合法性的竞争。每个国家都保留了自己的传统、编年史和典范过去，常常融入当地的仪式实践和精英教育中。这些历史不仅仅是记录事件。它们提供了道德词汇、政治期望和判断标准。当秦国征服这些竞争者并建立单一政治秩序时，继承的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一片层层叠叠、充满相互竞争记忆的历史景观，这些记忆并不会自动汇聚成统一。军事胜利统一了领土，但并未统一意义。

统一加剧了合法性问题，而非解决。征服可以强制服从，但不易获得同意。新统一的帝国涵盖了习惯于以前朝、传说贤者和地区道德传统来评判统治者的民众。历史先例在中国政治文化中意义重大。过去作为治理典范的储备和道德审判法庭发挥作用。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央集权权威面临着持续的隐性比较，这威胁到必然性或终结性的主张。

对秦国来说，这构成了结构性威胁。如果臣民能够借鉴早期统治者的方式不同、更温和或更有德行，那么现行政权显得是偶然的，而非必要。历史记忆的多样性保持了权力可以多重形式的观念，强制统治既非永恒也非不可避免。因此，过去成为了政治负担。它提供了国家之外的标准，用以衡量权威并被发现不足。

秦朝采取的解决方案并非现代意义上的历史改写，也不是主要依赖说服或重新诠释。相反，政权采取措施消除任何允许比较的条件。通过缩小可理解的历史叙事范围，国家旨在防止记忆作为批判工具，而非反驳具体论点。问题不在于过去存在，而是太多过去同时存在。因此，统一不仅需要对度量衡和法律进行行政标准化，还需要历史上的压缩。秦朝认为，为了稳固治理当下，过去本身必须被规范、简化，并与新帝国秩序的权威保持一致。

秦朝与焚书事件

一块铜牌，上面刻有秦朝第二代皇帝（公元前 221-206 年）在中国的诏书。（多伦多安大略皇家博物馆）/ 照片由 Captmondo 提供，维基共享资源

所谓的焚书政策源自秦朝，作为对历史多样性问题的有计划回应。据后世史料记载，该诏令是在秦始皇统治期间颁布，并通过朝廷官僚机构执行的。其目的不是消灭识字或学习，而是规范哪些知识形式可以公开流通。在新统一的帝国中，保留对立历史传统或道德框架的文本构成意识形态巩固的威胁。历史

破坏范围是选择性的，而非全面性的。与儒家道德哲学相关的文本、早期国家的历史编年史以及鼓励统治者间伦理比较的著作都被针对性地清除。相比之下，医学、农业、占卜和实用管理的著作大多被豁免。这一区分揭示了该政策的逻辑。保留了增强国家能力或技术效率的知识，而能够进行道德判断或政治批判的知识则被剥夺。其目的是保护治理免受基于先例的审查，而非压制知识活动本身。

这种选择性凸显了一个常被流行叙述忽视的关键点。秦国并非有意制造无知的民众。它试图创造一个历史意识局限于与帝国权威兼容叙事的民众。通过消除保留秩序、美德或克制等替代视角的文本，政权试图切断记忆与评价之间的关系。臣民们仍会知道过去，但只有过去会被当前状态的优先级所过滤。

因此，焚烧书籍更像是历史过滤的行为，而非文化的消灭。秦朝旨在防止允许人们提出比较问题的文本流传。早期的统治者是如何治理的？哪些道德义务限制了权力？权力是否可以用不同的方式行使？这些问题是否动摇了一个将合法性建立在团结、服从和法律统一而非伦理说服基础上的政权？通过剥夺支撑这些探究的文本基础，国家不仅试图限制异议，也限制了道德比较的习惯。该政策通过缩小智力范围，直到替代判断标准变得难以表达，更别说辩护。

该政策展现了对政治心理学和制度控制的深刻理解。通过管理记忆，秦国减少了对持续武力和监视的依赖。当过去本身似乎支持现今秩序时，权威的运作会更加顺畅。对叙事的控制减少了公开压制的需求，塑造了被主体视为正常、可能和合法的事物。因此，焚书并非偶发的过度或象征性的残酷，而是帝国战略的核心组成部分。它将历史意识与国家权力对齐，将记忆转化为治理工具，强化了秦朝秩序不仅主导，而且历史上不可避免的错觉。政治

选择性记忆，而非无知

孔子论语 / 维基共享资源

秦国焚书事件常被误解为试图将社会推向无知，是一种由对知识本身的恐惧驱动的智识毁灭的戏剧性姿态。这种解读误将缺席当作意图，把视觉奇观误认为策略。政权并不寻求拆解学习，也不想培养出无知、无法管理或生产力的群体。相反，秦朝的治理依赖于受过良好教育的官员、规范的程序和技术能力。无知会削弱国家能力，而非增强它。秦国反对的不是一般的知识，而是失控的记忆。无知削弱国家的功能能力。选择性记忆通过减少受试者可获得的政治和道德比较范围来增强它们。

通过允许技术、法律和占卜文本得以保存，秦国有意区分有用知识与危险知识。与农业、医学、工程、法律和预测相关的著作得以保存，因为它们提升了国家的实际效能并支持了官僚治理。相比之下，历史编年史和道德哲学则保留了存在于新帝国秩序权威之外的叙事。这些文本不仅仅是叙述事件。他们编码了伦理期望、政治界限和美德统治模式，使臣民能够评估统治者，而不仅仅是服从他们。危险不在于识字或学习能力，而在于历史记忆作为外部判断标准的能力。

选择性记忆通过缩小可接受参考点的范围来运作。当只有一种过去的版本流传时，表达异议变得越来越困难，而不显得不理性或不忠。如果替代历史不再可访问，国家无需反对这些历史。缺乏比较重塑了政治想象力。权威显得自然而非偶然，服从显得谨慎而非强制。过去不再是批判的资源，而是默默支持当下权力的背景。

这一策略揭示了为何历史压制比单纯的公开审查更有效。审查制度会在挑战出现时做出反应。选择性记忆阻止了它们的形成。通过纪律可铭记的事物，秦国试图规范人们对权力本身的看法。历史依然存在，但仅以一种肯定统一、合法性和帝国永恒的形式存在。结果不是无知的社会，而是对过去的理解经过精心筛选，以支持国家权威。

服从、团结与道德真空

一张清代印刷品，展示孔子向哲学家老子献上释迦牟尼佛 / Flickr，知识共享

秦朝时期对历史多元性的压制不仅仅是管理记忆。它重塑了治理的伦理架构。当道德哲学和比较史被从公众流通中剔除时，服从不再是众多公民美德之一，而是成为政治生活的核心期待。统一，狭义上定义为服从中央权威，取代了道德深思熟虑作为秩序基础的地位。这并非审查的被动结果，而是对价值观的有意重新校准。通过剥夺主体伦理权力评估的手段，政权确保政治忠诚以顺从而非评判来衡量。出现的不仅仅是意识形态的从众，而是公共生活中道德话语的系统性空洞化。

这种转变与法律主义政治思想高度契合，后者拒绝道德说服，认为其不可靠、主观且可能带来不稳定。韩非子等法家认为，有效的统治依赖于统一的法律、可预见的奖励和严厉的惩罚，而非诉诸美德或良知。在这种框架下，道德推理不仅是不必要的，而且实际上是危险的。伦理辩论助长了分歧，分歧则破坏了团结。秦国在制度层面吸收了这种逻辑，将道德多元视为结构性威胁而非公民力量。通过优先法律而非伦理，程序优于说服，政权将治理转变为一个独立于道德同意运作的体系。

通过消除表达替代道德标准的文本，政权制造了一个法律孤立的真空。权威不再需要根据继承的伦理规范自我辩护，因为这些规范已被不可触及。服从被重新定义为在奖惩体系中的理性自我保护，而非参与共同的道德项目。统一的实现并非通过共识，而是通过缺乏合法替代方案实现。在这样的体系中，服从显得审慎而非强制，尽管权威的伦理基础日益薄弱。

这一策略造成的道德真空对政治文化产生了重大影响。没有公开的标准来评判统治者，批评失去了它的语言。抵抗仍然可能发生，但缺乏能够以自身条件挑战权威的伦理词汇。异议要么变成犯罪，要么变得不连贯，剥夺了可能合法化其合法性的历史先例。州政府无需反驳道德论点，因为它已经消除了这些论点能够成立的条件。

这种配置揭示了选择性记忆在权威体系中更深层的功能。历史压制不仅仅是让过去沉默;它重构了统治者与臣民之间的道德关系。当统一被定义为服从，而服从脱离伦理评估时，权威就变成了程序性的而非原则性的。权力通过顺从而非合法性持续存在。秦国并未完全消除道德，而是将道德判断完全置于国家内部，没有外部标准来评估权威。剩下的是没有问责的秩序，没有深思熟虑的团结，以及与任何独立是非标准无根结的服从。政治

崩溃、恢复与记忆的回归

明代印刷的朱习《论语》注释副本 / 照片由 AlexHe34 提供，维基共享资源

秦国纪律性记忆项目虽强大，但也脆弱。同样的机制，也限制了历史想象力和压制道德批判，导致政权无法吸收压力、异见或失败。通过剥夺权威的伦理深度，将合法性简化为程序上的服从，国家剥夺了自身的象征性灵活性。当危机出现时，没有共同的道德语言可以为牺牲辩护或有意义地解释困难。权威几乎完全依赖于执法，一旦强制达到极限，几乎没有韧性的余地。

秦始皇去世后秦朝迅速崩溃，揭示了基于选择性记忆统治的局限。没有共同的道德叙事来联系统治者和臣民，国家在压力下迅速瓦解。叛乱不仅源于物质上的不满，也源于缺乏任何有说服力的服从理由。秦国成功缩小了过去的范围，也缩小了未来。当强制机器动摇时，几乎没有什么能维持忠诚的依据。

继任政权直接面对这一失败。早期汉朝统治者认识到，皇权不能仅依赖于法律统一和武力。在重建国家时，他们有意识地恢复了被压制的传统，尤其是儒家道德哲学和历史学研究。古典文本的复兴并非古物学家的举动。这是一种政治策略，旨在重新建立一套道德词汇，使权威能够被正当化、批评，并最终获得合法性。记忆以稳定力量而非威胁的形式回归。

汉朝时期，积极鼓励史学写作，最终促成了《司马迁大史录》等综合性项目。这些作品不仅仅是记录事件。他们重新将比较、先例和道德评价引入政治文化，使统治者能够以早期人物和王朝标准进行衡量。赞扬与谴责再次成为可能。这并未削弱帝国权威。它通过将权力嵌入更长的道德连续体中来加强它。通过接受过去的判断，汉朝政权在当下获得了信誉，并在未来延续。

秦国经验在记忆政治中展现了反复出现的模式。历史压制可以带来短期的统一，但它通过切断权力与伦理连续性，破坏权威的根基。当强制取代说服，服从取代合法性时，政权变得高效但不稳定。汉朝时期的记忆恢复并未逆转统一或分散权力。它通过重新将治理与超出国家直接利益的标准相结合，重新校准了权力。被压抑的历史很少会消失。它们被保存在碎片和回忆中，等待权力再次需要道德根基才能生存的时刻。

防止现代国家中的比较

罗伯特·斯米尔克，大英博物馆南门廊，1846-47 年（照片：Ham，CC BY-SA 3.0）

现代国家很少焚书，但推动秦国镇压的逻辑并未消失。相反，它通过更微妙的控制机制被精炼和制度化。当代政府生活在信息充斥的环境中，使得完全抹除既不切实际又适得其反。现代策略不是消除历史，而是管理历史的呈现。通过塑造课程、资金优先级、博物馆叙事和纪念实践，各州可以缩小历史记忆范围，而不显得在审查。结果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过去，既全面又悄然排除了令人不安的比较。

教育系统为这种记忆管理提供了最有效的场域之一。关于强调、淡化或省略哪些内容的决定决定了学生被鼓励认识哪些历史轨迹。当令人不适的事件被重新框定为边缘、异常或无关紧要时，过去就失去了挑战现在的能力。复杂性让位于连贯性，而连贯性有利于权威。这不是无意的无知。这是一种刻意的选择性，确保历史知识强化公民忠诚，而非道德审视。

博物馆和公共历史机构也扮演着平行的角色。那些突出国家胜利而淡化不公或异见的展览，呈现出一种难以比较的连续性和美德叙事。目标不是否认冲突或不当行为的存在，而是将此类时刻与更广泛的模式隔离开来。通过去除背景，历史中断失去了其解释力。参观者遇到的过去，是确认国家认同而非质疑它的。如秦国事件，危险不仅在于虚假，更在于跨越时间的关系理解的消逝。

其根本目标在不同时代始终保持一致。比较威胁权威，因为它揭示了偶然性。当公民看到社会在权力组织上有不同的方式、权威的正当性不同、解决冲突的方式不同时，现有的安排既非必然也非永久。因此，防止比较通过限制想象力来稳定权力。现代国家无需销毁历史文本来实现这一目标。他们只需确保另类过去保持支离破碎、边缘化或难以接触。记忆政治继续，不是通过火焰，而是通过框架。

为什么记忆威胁权力

历史记忆威胁权力，因为它破坏了不可避免性的主张。权威试图表现为自然、必然且连续，而记忆则揭示偶然性。过去的历史揭示了制度曾呈现出不同的形式，通过不同的道德语言自我辩护，并在曾经看似稳定的条件下崩溃。当公民能够将现在置于更广泛的时间框架中时，权力便失去了其永恒的光环。看似固定的，实际上是暂时的。主张必要性的事物则会受到判断的约束。

记忆还通过促成比较威胁权力，而比较产生评价。历史知识使人们能够将统治者与前任、政策与替代方案、结果与早期选择进行比较。这种评估功能对依赖服从而非同意的政权来说极为不安。比较引发了无法仅靠程序回答的问题。为什么以前权力的行使方式不同？曾经存在的限制是什么。统治者应承担的义务。这些问题并不意味着叛乱才会危险。它们只需要被认可。

超越了可比的，记忆维系了道德的连续性。伦理标准很少在当下形成。它们会被传承、辩论、修订并代代相传。当历史传统依然可得时，它们提供了外部的衡量力量的基准。权威不仅要以效率或安全为由，还要以道德合法性为自身辩护。选择性记忆通过切断伦理推理的链条来中断这一过程。通过将现时与继承标准隔离开来，政权避免了道德的清算，同时又不公开否定道德本身。剩下的治理看似价值中立，却默默地免于伦理比较。

记忆还威胁着权力，因为它保存了失败的记录。官方叙事倾向于胜利、连贯和进步，掩盖了与项目稳定的矛盾。历史在完全可得时，记录了错误判断、过度和成就的崩溃。它记录了自信政权如何忽视警告，压制批评者，并误解自身耐力的状况。这种回忆削弱了权威的说服力，提醒公民力量和确定性并不能成为防止衰落的保障。《记忆》通过展示权力曾经失败过，这些失败往往是出于当时可见但被忽视的原因，重新引入了谦逊。

最后，记忆威胁权力，因为它扩展了政治想象力。对另类过去的了解拓宽了未来可能的范围。当人们认识到机构的组织方式不同、理由不同、限制不同时，现今失去了对可能性的垄断。被压制的历史不仅仅是信息传递。他们培养出想象不同情况的能力。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害怕不稳定的政权经常针对历史学家、教育者、档案管理员和策展人。记忆并不规定必须采取行动，但它恢复了改变是可想象的感觉。当过去显得单一且封闭时，权力最为舒适地存在。当记忆重新开启时间，将未来交还给人类选择时，它变得脆弱。

结论：过去作为战场

历史的争夺从来不仅仅是关于保存或学术研究。这是一场关于合法性、权威和权力界限的斗争。从秦朝到现代国家，追求无条件统一的政权反复将过去视为威胁而非资源。历史如果被允许保持多元性和可访问性，就会通过揭露偶然性来削弱必然性的主张。它提醒社会，权力曾有多种形式，通过多种道德语言自我正当化，并在曾经被认为是永久性的条件下失败。因此，每当权威寻求远离评判时，过去就成为战场。

秦国的经验异常清晰地表明，历史上的压制并非无知的行为，而是有意为之。通过缩小记忆，国家试图缩小想象力，阻止比较以稳定服从。这一策略在短期内有效，带来了新统一帝国的程序统一和行政效率。然而，正是这种效率掩盖了更深层的脆弱。当权力与伦理连续性和历史问责被切断时，它就失去了适应、说服和持久的能力。强制可以强制秩序，但无法提供意义。秦朝的崩溃揭示了无记忆治理作为共享道德资源的代价，揭示了当恐惧不足以维持忠诚时，权威迅速消解。

汉代历史传统的恢复正好说明了相反的教训。当权威重新接受过去的判断时，它变得更加持久，而非削弱。通过将道德哲学和历史比较重新融入政治文化，国家重新获得了伦理深度和象征灵活性。记忆不会分裂权力。它通过重新连接治理与超越眼前利益的标准来稳定了局面。历史的回归使权威能够在更长的时间连续体内被评估、批判，最终得到肯定。权力之所以能存续，是因为它不再与意义隔绝。

这些动态持续至今，凸显了秦国模式的持续相关性。现代国家或许不再焚烧书籍，但它们仍通过管理课程、博物馆展览、档案和公共叙事来塑造记忆。目标依然熟悉：防止比较，维护神话，确保合法性而不追究责任。令人不安的历史被重新框架、孤立或悄然从公众视野中移除，并非为了彻底抹去知识，而是为了削弱其批判力量。然而，历史却抗拒永久圈地。被压抑的过去以碎片、证词和记录的形式存在，等待权力再次需要道德根基的时刻。过去无法被永久征服。它只能被质疑，而在这场争论中蕴含着判断、想象和选择的持久可能性。政治

参考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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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初由 Brewminate 于 2026 年 1 月 30 日发布